冰冷的刺激让她瞬间打了个寒颤,也让所有纷乱的思绪和脆弱的情绪被强行镇压下去。
水珠顺着她光滑的脸颊和脖颈滑落,沾湿了礼服的前襟,带来一片凉意。她抬起头,再次看向镜子。
镜中的女人,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明和冷静,甚至比平时更添了几分锐利和坚韧。水珠挂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欲坠不坠,如同淬炼过的宝石,折射出坚硬的光芒。
她不需要在意那些蝼蚁的聒噪。
她的价值,从来不由她的家世或者旁人的眼光决定。
她站在陆寒霆身边,凭借的是她自己的能力、她的才华、以及他们之间彼此认可的感情。
那些试图用流言蜚语来打击她的人,终究会失望。
沈清澜抽出几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脸上的水渍,整理好微湿的鬓发。然后,她挺直脊背,如同一位即将踏上战场的女王,推开洗手间的门,重新走向那个喧嚣浮华,却暗藏机锋的宴会厅。
门外,陆寒霆正倚在走廊的墙壁上等她,显然是不放心跟了过来。见她出来,他目光敏锐地捕捉到她额前发丝未干的水痕和眼底那一丝不同寻常的冷冽。
“怎么了?”他蹙眉问道。
沈清澜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仰起脸,露出一抹清浅却无比自信的笑容。
“没什么,”她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只是用冷水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
陆寒霆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问。他从她挽紧的手臂和重新变得坚定的眼神中,读懂了一切。
他的小女人,比他想像的还要坚强。
他覆上她挽住自己手臂的手,轻轻拍了拍。
“走吧,”他说,“我们回家。”
任何风雨,他们都将一起面对。而此刻,他只想带她离开这个令人不快的虚伪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