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霄派中仅外门弟子便两千有馀。
修仙者并非无欲无求,恰恰相反,由于机缘难寻,触及利益之事甚至比凡人还要容易产生争端。
按照门规,弟子之间禁止私斗,自然也有非私斗的情况。
一般的斗法被称为“道争”,双方规定点到为止,不可伤及性命。
而另外一种则被称为“绝争”,签订灵契后双方生死勿论,且外人不得干扰,须在宗门执事的见证之下进行
在绝争中落败,即便侥幸留得性命,也只能被胜者驱使为人奴婢。
因此,除非双方有深仇大恨,否则绝不会轻易进行绝争。
顾凡目光闪铄,思虑一瞬便看清白子明所图。
方才的试探中,白子明暴露出的修为已至练气后期,而顾凡不过练气六层,看似距离练气后期一步之遥,但不计其数的练气修士终身被卡在这道门坎上。
“怎么,不敢了?”白子明嘲讽一句,悠然道:“没关系,如果不敢也可以放弃,左右不过是他人性命,我也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一下。”
“不过我只给你半年时间,若是半年后你还没做出决择,齐彦就死定了。”
言罢,白子明转身欲走,就听身后传来顾凡的声音。
“好,我答应了!”
白子明转过头,正对上顾凡坚毅的眼神。
“但时间要定在半年之后,在此期间你要保证齐彦性命无忧,且若是我胜了,白家须得放过齐彦。”
白子明喜出望外,指着顾凡道:“一言为定!半年之后,我遣人来下契书!”
青云峰,白家别院。
白明轩正听着黑色儒衫男子汇报,望见白子明面上喜色,便缓缓闭上双眼。
“叔父,此行不辱使命。”白子明上前行礼,将装有困龙桩的灰色储物袋放在桌上。
“说说吧,若只是如此,你断然不会这般高兴。”
白子明嘿嘿一笑:“叔父明鉴,小侄与那顾凡约定半年之后进行一场绝争。”
白明轩壑然睁开双眼,肃然道:“绝争?”
“是!届时我可手下留情,留他一条性命,我白家便可多一位炼器师。”白子明面上难掩得意之色,又想起此事关系到齐彦,于是赔笑道:“只是有一点,半年之内须保证齐彦活着,否则小侄担心他反悔。”
“我只问一点。”白明轩盯着白子明,伸出一根手指:“你如何确认自己一定能赢?”
白子明哑然失笑:“叔父何必担心,且不说小侄已是练气后期修士,他不过练气六层,便是我所用的法器也俱是上品,他不过能炼制中品法器。”
“再者说”白子明指着灰色储物袋:“他的炼器之术确实精湛,耗费时间精力定然不少,斗法之能想来也是稀松平常,我岂有落败之理?”
“左右不过是让齐彦多活半年,绝争之后便可随意处置,叔父不会不同意吧?”
白明轩呵呵笑了两声:“你有信心就好,此事我同意了。”
“多谢叔父!”白子明深施一礼:“那小侄便去磨炼法术了,届时定然赢得漂亮些。”
待白明轩点头,白子明大步流星地离去。
白子明没有看到,在他转身之后,白明轩眼中的失望之色。
“老爷,二少爷所言似乎也没错。”儒衫男子轻声道。
白明轩微微摇头:“没错,并不代表正确。”
“他有没有想过,对方为何要将时间定在半年之后?他怎么确定对方一定不擅长斗法?”
“这”儒衫男子哑然,片刻后提议道:“此前收集的信息,只说顾凡除炼器外,还精通符法和阵法,法术造诣确实不知,要不然属下再去打探一番?”
绝争之中,各种手段都不禁止,但阵法须得提前布置。作为世家弟子,白子明本就不缺灵符法器,在儒衫男子看来,他可谓占尽优势。
“算了。”白明轩摆手道:“由他去吧。”
“可是若是二少爷真有个三长两短,大老爷那里怕是不好交代。”
“他自己生了个蠢货,又能如何?”白明轩怒笑道:“又不是断了香火,有什么不好交代的!”
白明轩眯着眼睛思索一番,吩咐道:“把消息放出去,让更多人知道此事,最好让顾凡无法反悔。”
儒衫男子愕然抬头,但立刻便明白过来。
白明轩此举,便是要确保绝争的双方都不会反悔!
若是白子明胜了,白家便可多出一位潜力无穷的炼器师;若是顾凡胜了,付出的也只有白子明一条人命。
“是,属下明白。”儒衫男子躬身行礼。
数日之后,白子明要与人绝争的消息,便在灵霄派外门传播开来。
作为世家弟子,白子明的名号在外门颇为响亮,而顾凡的名号此前只在灵犀峰上载播,借此机会也被更多人得知。
各方对此事的反应不一,大多数都是一副看好戏的心态,毕竟绝争在灵霄派极少发生。
唯有少数人,才关心将要生死相搏的双方。
灵犀峰。
顾凡刚补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