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峰,齐彦别院。
白巧云摇晃着白明轩的骼膊,撅嘴撒娇道:“爹爹,你好久都没来看我了!”
“爹爹有事在忙嘛。”白明轩笑着哄了一句,打量着白巧云的妆容赞道:“今日这眉妆画得不错。”
白巧云捂嘴轻笑,似是满意又似是嫌弃地说道:“齐彦练了好久才让我满意,真是笨手笨脚的。”
言罢,白巧云回头瞥了齐彦一眼。
白明轩看向齐彦,安慰道:“巧云在家里被我宠坏了,你平日多担待些。”
“哪里,巧云性子率真可爱,小婿很喜欢。”齐彦连忙低头说道。
白巧云脸上浮现一抹红晕,露出一丝甜蜜微笑。
白明轩看着女儿盘起的发髻,眼神中一阵恍惚,回忆起白巧云幼年时的样子。
二十年前。
那时的白明轩作为白家嫡脉,不仅天资聪慧,且身怀上品灵根,羡煞族中同辈。
但正因如此,白明轩也被仇家盯上,在一次外出时暗下杀手。
一番搏杀后,虽然他侥幸逃得性命,但身受重伤,经脉受损,不仅此生筑基无望,竟连生育之能都受到损伤。
原本前程锦绣的天之骄子,一朝仙路断绝,往日的荣光与骄傲在一瞬间化作梦幻泡影,仿佛从天宫坠落一般。
更让他难受的是,曾经对他百依百顺的妻子,敬仰友爱的兄弟,都渐渐抛弃了他,甚至连家中奴仆都敢在背后讥讽几句。
当时白明轩已经婚配,妻子已为他诞下一女,正是白巧云。
兴许是年龄太过幼小,白巧云不懂何为失势。
在她看来白明轩不过病了一场,只需修养一阵,便又是那个顶天立地的爹爹。
从天真可爱的白巧云身上,白明轩感受到仅有的温暖。
就当他以为今生不过如此时,还有另外一人没有放弃他——他的母亲。
白明轩的母亲想尽办法,终于为他求得一颗珍贵丹药,修补了损伤的经脉,虽然此生无法筑基,但总算可以继续修行。
在女儿和母亲的鼓励下,白明轩重新振作起来。
从那时起,他便将所有心思放到经营家族上,为白家出谋划策重新赢得声望。
因为无法筑基,对同辈再无威胁,白明轩反而得到许多支持,不仅可参与白家的重大决策,更可调配族中资源。
白巧云作为白明轩的掌上明珠,即便无法修行,却也无人敢轻视。
在他的主持下,更是招得一位中品灵根的修士为赘婿。
“爹爹,你怎么走神了!”白巧云娇俏的声音将白明轩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哦?哦!爹爹想到一些事,方才你说什么?”白明轩问道。
“我方才在问,爹爹近日在忙些什么。”白巧云满眼好奇。
对于白巧云的神色,白明轩已熟悉的不得了。
自幼年起,白巧云便喜欢缠着他,听他讲述各种故事。
每当听说白明轩的风光,便无比崇敬地看着他,多年以来父女二人已经习惯了诉说与倾听。
“爹爹今日去拜访了一位炼器师,略施小计便”
白明轩将拜访顾凡之事细细道来,白巧云则津津有味地听着。
当白明轩讲完,白巧云眨了眨眼,问道:“按照爹爹所说,按照玉简中的方法,炼不出成套的困龙桩,那人为何察觉不出来呢?”
白明轩得意地笑了一声,解释道:“炼制每根困龙桩的方法当然都是对的,可炼制成套法器的关键之处在于,唯有将所有法器以特殊法决祭练,才能在一瞬间同时调动,不然的话,最多也就能同时调动三五根困龙桩,想要驾驭三十六根困龙桩也是绝无可能的。”
“有师承的炼器师,自然会传授炼制成套法器的窍门,但那人出身寒门,根据打探到的消息,往日所炼法器也都是单件的中品法器,并无炼制成套法器的记录,兴许只兑换了《炼器初解》,而祭练法决在其中并无记录。”
“可若是他现学祭炼法诀呢?”白巧云问道。
白明轩摇头道:“祭炼法诀又岂是那么好参悟的?更何况还要耗费时间炼制法器,我只给他三个月,即便他发现不对劲,也来不及学了。”
白巧云点了点头,忽然又觉得不对,美目转动两圈,抓住白明轩言语中的漏洞:“爹爹说了这么多,前提都是那人不会祭炼法诀,若是他原本就会,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白明轩闻言哈哈大笑。
“不错,若是他真的原本就会祭炼法决,此番谋划确实就要落空。”
“但是”白明轩敛起笑意,沉声道:“这世间又哪有必胜的谋略,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更重要的是即便他炼制成功,我们也并无损失,反倒结下一份善缘,日后来往多了,不愁寻不到机会。”
“可若是他炼器失败,原因也只在他炼器之术不精,不了解如何炼制成套法器,与白家并不相干。”
“炼制好的困龙桩也可取回,让族中炼器师简单祭练一番就可使用,还可借此机会让他欠下大笔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