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记忆里‘家’的味道。”
我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你还特意打听了这个？”
艾菲儿将切好的洋葱放入预热好的锅中，听着滋啦的悦耳声响，“了解家人的喜好，是分内之事。毕竟……”
她顿了顿，拿起西红柿，锋利的厨刀在她手中化作一道道银光，将西红柿切成均匀的片状。
“她可是把她最喜欢的人，”艾菲儿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淅，“分给了我和瑟薇娅。”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言，有理解，有钦佩，或许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淡的感同身受的酸涩。
“如果换作是我，站在她的位置上……”艾菲儿摇了摇头，将西红柿块倒入锅中，“我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做出同样的决定。接纳，分享，甚至要管理这份庞大而复杂的‘家庭’，甚至还有一个新生的国家……她承担的压力和需要调和的情绪，远比我和瑟薇娅要多。”
她拿起木勺，轻轻搅动着锅子里开始变软的蔬菜，声音混合在逐渐升腾的蒸汽和香气中：“所以，她当‘大房’，我一点意见都没有，这是她应得的尊重和位置。”
“所以，”我接口，带着点玩味，“你现在做她童年最喜欢的菜，是在讨好她？”
艾菲儿停下动作，转过头，碧绿的眼眸直直地看向我，里面没有刻意，只有一片清澈的坦然：“不是讨好。”
她纠正道，语气认真得象在阐述一个道理。
“是因为她是我最亲的家人之一，霍格。”
“为家人准备合心意的食物，记住彼此的喜好，在需要的时候给予温暖的支持……这是家人之间，最平常也最重要的事。”
说完，她便转回头，继续专注地处理其他蔬菜，侧脸在厨房温暖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
她开始给茄子切片，动作依旧精准，嘴角却似乎微微扬起。
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听着锅里渐渐浓郁的“咕嘟”声，空气中弥漫开洋葱和西红柿炖煮后质朴又开胃的香气。
是啊，家人。
我走过去，从后面轻轻环住她变得圆润的腰身，下巴搁在她肩头。
“需要我帮忙吗？大厨。”
“爸爸在旁边看着就好，”她侧脸蹭了蹭我的头发，“或者，帮我把那边架子上的香草拿来。罗勒和百里香。”
“遵命。”
厨房里，气味越来越浓，混合着香草的清新。分不清是炖菜的，还是“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