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疾走之际,一旁的仁青忽见林三石的表情有些古怪,心头紧跟着一沉,连忙问道:
“怎么了?发现有什么东西遗漏了?”
林三石放缓脚步,嘴角微微扯动,略显尴尬道:
“还真忘了点东西,结果被人家催上门了!”
仁青一时半会儿满脑子问号,却见后者从胸膛里取出一个纸话筒,随后凑到耳边。
立时,话筒对面就响起了小绿茶极难听的咒骂声:
林三石一脸便秘地将纸话筒拉远一些,但声音依旧能传到他耳朵中,仿佛隔空污染着他的灵魂。
但看林三石那不断抖动的面皮,就知道对面的言辞有多犀利了。
只是这些声音仁青听不到,但也猜到林三石犯了什么错误:
是他把梁静宜带进了任务世界,却又立马置之脑后,估计在此之前就没联系过对方,压根儿就没把她放在心上。
要知道,纸话筒这件附灵器物多少便利,很多关系要好的房客进一任务后便失散了,想要遇到还得靠缘分。
可你倒好,给你机会却不中用!
呵呵,再说了,这丫头跟你本就是对欢喜冤家,动不动就是互相伤害,被你白嫖,但你居然将人家忘得一干二净。
这回活该你被骂!
一念至此,仁青也懒得插一脚了,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忙乎着先,我上城楼了!”
随后,轻呵一声,快步离去。
另一边
梁静宜终于有点骂累了,也骂爽了,这才哼哼唧唧道:
“你人在哪里,我现在赶过来。”
上战场这么积极,这可不像你啊林三石只在心里吐槽一句,却也立时反应过来,在梁静宜看来,只有跟自己待在一起才是安全的,继而语速极快地说道:
“北城门,北边要塞已经被攻破,诡异大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了,具体情况见面再”
可他话还没说完,只见高空中翻滚的墨云骤然加剧,“轰隆”一声,一道血红色的闪电划过天际,暴雨瞬间倾盆,让所有人顿感猝不及防。
那粗如指头的雨柱哗啦啦落下,立马浇灭了无数的火把与火盆,天地间一片雨雾蒙蒙,能见度骤降。
雨点砸在头盔上叮当作响,耳朵里充斥着让人心烦意乱的无序噪音。
但好在林三石早有指示,大多数火盆都有遮挡物为其挡风避雨,不至于手忙脚乱。
城头女墙边,忽地探出一道被雨幕模糊了的身影,大声喊道:
“三石,快上来,有状况!”
这是仁青的声音,内中夹杂着任谁都能听出来的惊慌。
诡异大军来了!这该死的暴雨下得真特么不是时候林三石郁闷地啐了一口,收起纸话筒,三步并作两步朝城墙奔去。
刚一上来,他便看到了脸色已经变得苍白的城头守军,看到了呆若木鹅,且不停瑟瑟发抖的老城主。
也看到了伙伴们凝重的神色。
“诡异大军距离城墙还有多少距离?”
林三石之所以有如此一问,主要是因为这场暴雨阻隔了视线,就跟他刚出现在哨塔时,远处能见度极低。
再加上夜幕开始笼罩,愈发抹去了诡异大军的影子。
话音刚落下,远处翻滚的云层里,再次横向划过一道血色闪电,犹如天空长出巨大经脉,并将天地染成一片血色。
可也正是借着这一闪而逝的血光,诡异大军的庞大轮廓,初露端倪。
仅仅是这匆匆一瞥,便将所有人吓得魂不附体,浑身颤颤太多了,实在是太多了。
铺天盖地,乌泱泱一片,犹如漆黑的潮水正朝这边涌来,带来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八百丈!”
林三石目测距离,给出大致数据,随后用脚踢了下毛雄。
后者愣了好几秒,这才反应过来,深呼吸一口,沉声吼道:
“全军准备!!!”
而身穿貂皮大衣的钦九,先是摸了摸那枚嵌有红宝石的戒指,随后转念一想,又摸向了那枚蓝宝石戒指。
下一刻
咚咚咚!
鼓声如雷,提振士气。
呜呜呜!
号角齐鸣,响彻天际。
主城东边的平坦官道上,由房客们组成的万人大军,浩浩荡荡地向着主城方向推进,属于炼妖塔势力的旗帜,在夜风中烈烈招展。
而在这支大军的两侧,还有带甲士卒将其“拱卫”其中,全副武装的骑兵在周遭奔跑游走。
东边要塞的守军奉命全部回撤,无人敢怠慢。
反正炼妖塔的军队都已入了关,那还守着要塞有何用。
但这一路上,他们又不得不提防着炼妖塔这群人,人人一脸的紧张。
城主大人的命令归命令,但双方彼此戒备了这么多年,那份信任度,也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建立的。
不过乍一看也能发现,炼妖塔的军队似乎显得有些散漫,以及眼高于顶。
原因无外乎,房客们可没参加过大规模军训,且人员复杂,实力参差不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