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勉则是要连夜赶路,在几个总营好手护送下直奔上流宝瓶州。
临行前,王勉想了又想,还是决定要跟宁远嘱咐几句。
“南虎将军,如今虽然朝廷无能,边军体系崩塌在即,我以自己担保委你重任,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宁远一愣,“你担保?”
王勉笑了笑,不想深究这件事情,只是扯着缰绳奔着夕阳而去了。
多年以后,宁远才得知,当年他一个猎户,莫明其妙得了南虎中将军,王勉这场赌约的赔率到底有多大,简直不敢想象。
天还没有彻底暗沉下来,宁远在景阳郡县附近荒地走了一圈。
如今还有不到两个月时间,便是春耕了。
可如今百姓流离失所,天天亡命天涯,谁还想着种地啊。
宁远盘算着,自己是该好好规划一下。
毕竟这场战役想要赢,百姓才是关键。
只有粮食足够,百姓稳定下来,整个体系才能流转起来。
可惜谁都知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道理,但却从未有人在这方面亲力亲为过。
否则也不会造就如今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光景。
深夜,宁远洗了脚,躺在床上就再也不想动了。
薛红衣洗漱一番,关上房门就躺在了宁远身边。
“夫君,我不明白,白天为什么只分出五车粮食,其实就算全部分出去,也不是不可以啊。”
她见百姓苦,心里也苦。
总想着救救这些苦命人。
宁远一笑,“若二十车全部送出,只会害了他们。”
“为什么?”
“如今流民四起,山中土匪横生,二十车粮食只会给如今景阳郡县招来杀身之祸。”
是的,景阳郡县只剩下一群老弱,钱县令也是孤立无援,手头几个衙役能守住这么大的城?
结果显而易见。
与其如此,不如就让大家吃几顿饱饭就好了。
至于未来如何,宁远不是神,他目前能力有限,管不了那么多。
二人互相抱着,也就这么沉沉的睡去。
然而到了半夜,宁远忽然被外面一声打破宁静的惨叫陡然吵醒。
“怎么回事!”宁远翻身下床,条件反射抓起配刀冲到了门口。
薛红衣也瞬间进入戒备状态,抓着长枪冲了出来,将宁远护在身后。
可当二人看向外面时,脸色瞬间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