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骇人?
“呃啊……你!你敢袭击本官!你不想活了吗?!”
那百总痛苦地蜷缩在雪地上,双手死死捂住剧痛的小腹,整张脸都因疼痛而扭曲变形。
他抬起头,嘶声朝手下吼道,“你们……你们特么的眼睛都瞎了吗?!给老子拿下!把这贱人给我拿下!”
其馀几个小卒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抽出腰间的弯刀,呼喝着朝薛红衣围了上去,脸上带着惊惧与狠色。
然而,就在此时——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空气!
一支羽箭携着冰冷的杀意,斜斜地插在双方之间的雪地上,箭尾犹自剧烈颤动!
“有箭!”
几个小卒吓得脸色发白,猛地回头望去。
只见远处雪地中,胡巴带着十六名黑水边城的兄弟,正杀气腾腾地疾奔而来。
人人手持兵刃,眼神如狼!
那百总军官挣扎着想要爬起,胡巴已如旋风般冲到近前,抬起沾满泥雪的靴子,狠狠一脚踩在他胸口,将他重重踏回雪地!
“别特么动!”
胡巴瞪着一双牛眼,手中弯刀已然出鞘半尺。
“再几把动一下,爷爷现在就剁了你的狗头!!!”
“你……你们是哪个边城的?”
被踩在脚下的百总又惊又怒,看到胡巴等人身上虽然简陋却统一的黑色皮甲,一看就是边军。
“黑水边城,咋地?!”胡巴啐了一口,声如洪钟。
“黑水边城?”
那几个原本有些慌乱的白玉边城小卒,脸上竟不约而同地露出了轻篾与不屑。
黑水城边军这么嚣张?
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的小卒挺了挺胸,指着胡巴骂道。
“瞎了你的狗眼!没看见爷们儿是白玉边城的吗?”
“你们收罗军饷收罗到我们白玉边军的地盘上来了?”
“还不快把你的狗腿从我们百总身上拿开!这一家是我们先看上的,识相的就赶紧滚,去别处打秋风!”
“收罗军饷?”
薛红衣闻言,缓步走了出来。
她目光冰冷如刀,扫过那几个举着刀却不敢上前的小卒。被她目光触及,几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她走到那被胡巴踩着的百总军官面前,居高临下语气冰冷。
“所以,你们这帮人,是打着白玉边城征集粮草、抗击鞑子的名头,实际上却是到处强抢民粮,中饱私囊,是么?”
那百总军官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漏了嘴。
可事已至此,他索性也不装了,狞笑道,“是又咋地?”
“鞑子都连破四城了!朝廷不发足军饷,兄弟们也要吃饭,也要给自己找条后路!”
“难道……难道你们黑水边城,就没有干过这种勾当?”
“放你娘的狗屁!”胡巴怒目圆睁,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一把将那百总军官从雪地里提了起来,像拎小鸡似的晃了晃。
“大干边军,就是被你们这帮蛀虫、孬种给祸害了。”
“强抢民粮,还敢在此大放厥词!薛将军,让俺宰了这狗东西吧!”
薛红衣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轻篾与厌恶。
“一个区区百总,就敢如此肆无忌惮,跑到百姓家中明抢,可见,你们上头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你想做什么?!我乃白玉边城……”那百总军官脸色瞬间惨白,从薛红衣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杀意,吓得魂飞魄散。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啊——!”
一声凄厉短促的惨叫,陡然划破漠河村寂静的上空!
下一刻,血光迸现!
薛红衣手中弯刀如一抹冷电闪过,精准地划过那百总军官的咽喉。
做完这一切,薛红衣冰冷的目光森冷看向院中几个白玉边城的小卒。
“想活,就带我们去见指派你们来此的上官。”
“否则,他就是你们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