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胡巴、猴子等人心底最深的痛楚与屈辱,一群铁打的汉子纷纷红了眼框,死死咬着牙,别过脸去,肩膀微微耸动。
薛红衣紧抿着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良久,她才深吸一口气,沙哑道,“薛家的血债,总有一天要讨还。”
“但现在,大敌是关外的鞑子,国难当头,私仇暂且放下。”
赵老师傅被宁远搀扶起来,兀自激动不已,抓住薛红衣的衣。
“薛千金!老夫……老夫愿为薛家军尽一份绵薄之力!只求您给老夫一个赎罪的机会!老夫虽老,这把骨头里还有点淬火锻造的手艺!”
薛红衣郑重抱拳还礼,“若得赵师傅相助,我薛家军如虎添翼,红衣代全军将士,谢过老师傅!”
“不敢当!不敢当!”
赵老师傅连连摆手,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充满干劲。
他转向葛二,挺直了佝偻的脊背,“葛家小子,我知道你也恨透了鞑子。”
“从今天起,老夫入伙,带着我这身快生锈的老手艺,跟你们一起干!怎么样,肯收留我这把老骨头不?”
葛二早已听得热血沸腾,闻言大喜,抱拳深鞠一躬。
“赵老前辈肯出山指点,是我等晚辈天大的福分!求之不得!”
武器强化的难题,终于有了转机。
宁远心中稍定,但目光投向北方苍茫的群山,那份沉甸甸的紧迫感并未消散。
他仿佛已经看到,鞑子的铁蹄正踏碎一座座边关,而腐朽的大干边军,正在这场风暴中摇摇欲坠。
而就在这时,几匹快马飞驰而来。
定眼一瞧,周穷翻身下马,神情紧张无比,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了地上。
见此情况,宁远和薛红衣几乎同时冲了上去,搀扶起了周穷。
“周大哥,怎么了?”宁远问。
周穷气喘吁吁,道,“有消息传来,鞑鞑子十日不到已经破了最重要的威武边城了。”
“下一次恐怕就是我黑水边城了。”
“鞑鞑子真的要来了,比我们预料快了两个月。”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