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人是一件违反人性最低最低底线的事情。
易子而食尚有回旋的馀地,可一旦出现人吃人,就彻底没有办法回头了。
寒冬,大雪纷飞的河沟村一片死寂,看不到半点生气。
整个村子七零八落的破旧茅草屋,有几家硝烟袅袅,弥漫着一股瘆人的诡异。
宁远饭都没有吃,带着长弓出现在河沟村的山坡上。
忽然就在宁远观察时,其中一家茅草屋大门被推开,神情惊恐的小青年一瘸一拐冲了出来。
但紧随其后一帮河沟村老爷们追出,将他给摁倒在了地上。
“救命,救命啊!
“快捂住他的嘴,弄进去,你妈的狗蛋别看着,你想被人发现吗,快点!”
几个河沟村爷们迅速将那这小青年拖了进去。
看到这里,宁远背脊发寒,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在食道翻涌。
那被拖进去的小青年宁远认识。
正是早上偷袭自己的小青年,结果被自己箭簇穿透了脚底板,负了伤。
没有想到自己本意不想取他性命,但河沟村村民知道他受了伤,就索性让他成为果腹之物。
“看起来以后要小心了,按照这样发展下去,这样抿灭人性的操蛋玩意儿,迟早要传到漠河村不可。”
宁远快速回到家。
刚刚进院子就看到门口跪着一个老婆子牵着自己孙女跪在门口。
“宁家媳妇儿,你就发发善心吧,我孙儿已经饿了好些天了,我不吃没有关系,求你们就给他一口吃的吧?”
沉疏影为难堵在门口,身边小娟儿警剔看着老婆子。
因为小娟儿记得,这老婆子好象就是河沟村的人。
现在十几个村子,不少人都知道河沟村的丑事。
可以说,家家户户都是大门紧闭,生怕河沟村的人闯了进来。
一旦开口,这些人就已经没回头路了。
宁远沉着脸走了进来,挡在了沉疏影面前,冰冷看向这老婆子。
“这里没有吃的,我自家都不够吃,赶紧离开这里。”
老婆子眼神绝望,无奈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自己早就饿的头晕眼花的孙子。
“乖孙,咱走吧,不求人了。”
说着老婆子哆哆嗦嗦起身,牵着自己孙子就往外面走去。
身后沉疏影没有说话,但她和小娟儿都惊讶的发现,宁远一直紧握身后别着的柴刀。
“夫君,他们看起来不象早晨河沟村那些人,你是不是紧张了?”
宁远冷道,“他们跟河沟村那些村民没有区别,现在我甚至怀疑整个河沟村的村民,都已经吃过那东西了。”
“怎么可能,都都吃了?”沉疏影背脊发寒,吓得躲进宁远的怀中。
那远去的老婆子牵着孙子在五十步开外停了下来,忽然诡异的转头看着沉疏影,裂开一嘴没有牙齿的嘴。
那原本没有生气的眼睛,带着幽怨和愤怒,但仅仅只是一瞬间便一闪而逝。
她哆哆嗦嗦从怀里取出一个黑布包裹的东西,然后打开无奈送到了自己孙儿嘴里。
“乖孙,吃吧,吃了就不饿了。”
“啊!”沉疏影似乎也看到了那打开的包裹东西。
那是一坨肉,一坨从来没有见过的黑乎乎的肉。
宁远迅速捂住了沉疏影的眼睛,将小娟儿拉进来,赶紧将大门关闭。
人吃人的阴霾已经彻底在十几个村子传开了,甚至传到了清河县。
清河县赵县令在得知了这件事情大吃一惊,可身边的衙役哪里还敢下乡?
这些衙役远不如边军,其实都是一帮百姓组建的乡兵而已。
抓抓小偷还可以,但若是遇到这样丧心病狂,看到估计都会发怵,哪里还有战斗力。
一时间,赵县令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到了中午反倒是自己那位凶悍的夫人送饭过来,给了一个意见。
那就是请边军过来帮忙。
当地县衙跟边军一直是紧密合作的。
县衙负责保证衣食住行,安全送到边城,边城也有责任保护当地县的安全。
如果遇到县衙无法解决的事情,边军就会介入。
赵县令这才反应了过来,一拍大腿,“哎呀,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正好我听说边军有回来抓逃兵的。”
“快,备马,叫衙役全部集合,我要亲自去请边军过来速速镇压河沟村那群刁民。”
大雪纷纷。
漠河村村民都害怕的躲了起来,大门紧锁。
因为太渗人了,小娟儿都不敢一个人睡,跑到了宁远夫妻三人的房间,躲进被窝。
宁远坐在板凳上,打磨着弯刀,精神意志高度紧绷着。
他希望赵县令能够轻快解决这事情。
这开了头,如果不及时压制,到时候其他村效仿,十几个村上百口人命和他的乌纱帽估计都不保了。
“实在不行,等明天带着一家人全部上黑风岭,至少黑风寨子是安全的,没人会发现那里。”
“夫君要不你过来休息一下吧?”秦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