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那巨口心满意足地咀嚼,准备消化这第一份“开胃菜”时,异变发生了。
按照林枫刚刚写入的【自助餐模式】规则,就在【香气】概念被吞噬的刹那,一个“风味独特的镜象副本”凭空生成,并以更快的速度,主动投入了那张巨口。
那巨口本能地再次吞咽,甚至还发出了一声满足的“饱嗝”意念。
下一秒,它僵住了。
一股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浓烈到极致的【香气】在它的概念内核中轰然引爆。那不是一种,而是亿万种香气的集合体,从烤肉的焦香到鲜花的清香,从雨后泥土的芬芳到恒星内核的炽热芬芳所有“香”的概念,被浓缩了一万倍,如同宇宙大爆炸般在它体内炸开。
这股“馀味”太过霸道,瞬间冲垮了它那由“贪婪”构成的单一思维。它不再感到饥饿,不再有吞噬的欲望,它的整个“存在”都被这股无孔不入的香气填满、浸透、腌入味了。它悬在空中,一动不动,如同一个被香料熏到意识涣散的醉汉,身体表面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逸散出五彩斑烂的香气云雾。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另一张巨口成功吞噬了代表食物分量的【饱腹感】概念。它刚吞下镜象副本,整个庞大的身躯就瞬间凝固,仿佛被灌满了亿万吨的概念水泥。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到连思维都无法转动的“饱腹感”淹没了它。它感觉自己吞下了一万个宇宙,每一颗基本粒子都撑到了极限,连“饥饿”这个念头都成了无比遥远和陌生的记忆。它就那样沉甸甸地悬浮着,象一个被撑死的概念气球。
战场上,诡异而滑稽的一幕开始大规模上演。
一个吞噬了【辣】之概念的巨口,浑身变得通红,从口中喷射出毁灭性的概念辣椒素光柱,不分敌我地扫射着,将自己的几个同伴烧得哇哇乱叫,在虚空中疯狂打滚。
一个吞噬了【苦】之概念的巨口,则开始痛哭流涕。那不是普通的水,而是由纯粹的【悲伤】和【悔恨】构成的概念泪水,如同强酸般滴落在自己身上,腐蚀出一个个大洞。
一个吞噬了【甜】之概念的,则陷入了一种极乐的痴呆状态,脸上(如果那团扭曲的玩意儿有脸的话)浮现出梦幻般的傻笑,不停地吐着粉红色的泡泡。
原本气势汹汹、势要吞天食地的“饕餮联军”,在冲锋的道路上,成片成片地“倒下”。它们没有被攻击,没有被摧毁,只是因为“吃得太撑”或者“口味太重”,而陷入了各种离奇的状态,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这恐怖的入侵,转眼间竟变成了一场大型的、惨不忍睹的食物中毒现场。
“高管团队”的成员们都看傻了。
鬼三哭刚刚鼓动起足以污染一个星系的【怨恨】之力,准备给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个教训,结果还没出手,敌人就自己把自己玩坏了。他看着那些或辣到自燃、或苦到自溶的贪婪巨口,再看看自己手中凝聚的怨恨黑雾,忽然觉得自己的手段有点太温和了。
瓦里斯的【欺诈】法则已经编织了数百个虚假的“世界泡”,准备诱敌深入,让他们吃到撑死。可他发现,林枫的手段比他高明太多了。他这是在喂猪,而林枫,是在用猪无法理解的方式,让猪自己把自己撑死,而且死得还特别有观赏性。
记档者手中的书页疯狂翻动,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他该如何记录?“入侵者因过度体验‘香甜’而导致思维宕机”?“敌军单位因无法承受‘苦涩’的馀味而选择了自我分解”?这听起来不象是史诗,更象是一本荒诞笑话集。
唯有刚刚获得新生的弈者,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明白了。林枫的强大,早已不体现在单纯的力量对抗上。他是在“定义规则”。就象他为自己设下的那盘棋,看似公平,实则早已缺省了唯一的“解法”。而现在,这些入侵者,也踏入了林枫为它们量身定做的“棋局”——一个名为“自助餐”的必死之局。
它们以为自己在“吃饭”,殊不知,从它们产生“吃”这个念头开始,它们就已经成了林枫砧板上的“菜”。
就在此时,那道撕裂世界的暗红色裂缝深处,那股庞大而混乱的意志内核,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它那冰冷而霸道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其中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怒。
“这是陷阱!”
“所有单位,停止吞噬!”
命令下达,那些还在冲锋的贪婪巨口猛地刹住,惊恐地看着自己那些已经“吃坏肚子”的同伴。前方的“美食大世界”不再是诱人的餐盘,而是一个散发着致命诱惑的毒饵。
短暂的混乱后,裂缝中的混沌意志开始收缩、凝聚。无数细小的贪婪巨口和破碎的概念,如同百川归海般,向着裂缝的中央汇聚。一股更加恐怖、更加集中的气息开始蕴酿。
它们不准备分散地“吃”了。它们要集中所有力量,先砸了桌子,再杀了厨子!
那冰冷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在所有人的意识中回荡:
“有点意思的厨子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们?”
“你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