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整,东京的夕阳通过双叶商社的落地窗,在第七课的办公区投下长长的光影0
按常理来说,这个时间的职场该有些许松弛,有人收拾公文包准备下班,有人趁着最后几分钟摸鱼闲聊。
可今天的第七课,却弥漫着一股诡异到极致的压抑。
第四股的工位局域,是这片压抑的内核。
川口默然的坐在办公椅上,双手还紧紧攥着那份65万円的山田家电铺合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空洞地盯着桌面,嘴里时不时嘟囔一句:“前辈简直就是神————所有人的业务,就都这么轻轻松松的谈成了————”
那模样,仿佛还没从下午的谈单神迹里缓过神来。
草加由美更直接,双手托着下巴,脸颊微红,眼神里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光芒,嘴里反复念叨:“股长太厉害了————真的太厉害了————”
她那份45万円的樱花餐厅合同,就放在手边,被她小心翼翼地压在文档夹下,象是珍藏什么稀世珍宝。
包括北口和藤井阳光,以及黑田聪一郎,都是这么呆呆的沉默着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一样是根本没缓过神来!
甚至可以说,他们从吃完了中华料理,跟着野原广志去谈自己的业务的时候,亲眼看着野原广志走过去和老板或经理聊了三言两语,就把对方给拿下。
就把自己磨了很长时间,或是之前根本就不熟,只是印象客户的业务给签了合同。
就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闪电霹雳给袭击了那样。
轰的不知所措!
想想野原广志广志三两句话就打消了对方顾虑,合同签得比喝水还轻松,第四股全员,就这么保持着各自的姿势,木然地坐着,象一群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这种从“挣扎求存”到“躺赢爆单”的转变,让他们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消化。
如果说第四股是诡异的安静,那第七课其他三个股的局域,就是暗流涌动的风暴中心。
原本零散的交谈声,在财务部门将第四股今日业绩统计单送到第七课办公室后,瞬间变成了压抑的哗然。
一张张写满震惊的脸,相互对视着,然后飞快地低下头,用手挡着嘴,开始了密集的窃窃私语,声音不大,却象无数只蜜蜂在耳边嗡嗡作响,将整个第七课的氛围搅得彻底变——
了味。
“你听说了吗?第四股————第四股今天的全体业绩,竟然是437万円!”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职员,语气里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斗,向身边的同事求证。
“437万?你没说错吧?”同事瞬间瞪大了眼睛,象是听到了天方夜谭,“这怎么可能?!他们不是新成立的股吗?就六个人,一天就干了437万?这是开玩笑吧!”
“我骗你干嘛!财务那边送过来的统计单,我亲眼看到的!”
黑框眼镜职员压低声音,语气无比郑重,“而且我还打听了,具体明细都出来了川口65万円,草加由美45万円,北口78万円,藤井62万円,黑田47万円!”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桌面上快速计算:“你算算,这几个人加起来————65+45是110,加78是188,加62是250,加47也才297万円!离437万还差140万円呢!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偷听的职员,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里的震惊更浓了。
他们显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差140万————难道是————”有人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投向第四股的方向,落在了那个正靠在椅背上,悠哉悠哉喝着茶的身影上。
第四股的股长,野原广志!
“没错!就是野原广志!”黑框眼镜职员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骇然,“那140万円,是他自己的业绩!一上午就搞定的!”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上午140万円,这已经不是“厉害”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怪物级别的水平!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一个年轻职员满脸茫然,“第四股这是集体疯了吗?还是说,他们被上面特殊照顾了,给了一大堆优质客户资源?
“优质客户?别开玩笑了!”
旁边一个资深职员嗤笑一声,语气却带着几分不确定,“我中午去茶水间的时候,碰到第四股的北口,听他跟人说,他们上午跑的全是陌生客户,就是拿着公司最基础的客户资料挨家挨户去的!”
“陌生客户?一上午140万?”年轻职员彻底懵了,“这不可能!陌生拜访能有这效率?我跑一个陌生客户,光创建信任就得一周,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签单?”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黑框眼镜职员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声音压得更低了,“我还听说,川口、草加由美他们那五个人的业绩,全是野原广志帮他们谈下来的!”
“纳、纳尼?!”
这一次,压抑的哗然几乎要变成尖叫。
周围的职员们再也忍不住,纷纷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