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七课的外面，第四股已经因为野原广志135万的今日业绩而震惊不已。
而在课长办公室里也是一样。
空气象是被冻住了一般，松下健整个人瘫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后背完全贴紧椅背，原本捏在手里的搪瓷茶杯早就滑到了桌面边缘，淡褐色的茶水洒出来一大片，浸湿了摊在桌上的月度业绩报表，可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野原广志身上，那眼神里混杂着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敬畏。
就象是看到了什么违背常理的奇迹。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松下健目光呆滞。
毕竟他在双叶商社已经工作了整整十二年的时间，也是从一个小小的基层业务员销售员给升上来的。
单日一百多万的业绩他也见识过。
甚至自己也做到过。
可是，现在看看野原广志，从这个月第一天开始，一天天的都是数十万数十万的业绩合同。
上周来了个米国外贸的合同或许能归结为巧合。
那今天。
新的一周的第一天。
135万的业绩，就这么又到手了。
什么概念？
松下健真的已经被震惊的不行了！
“课长？”野原广志站在办公桌前，看着松下健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忍不住苦笑着开口道：“您这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尤其是看看课长这满脸都是不敢置信，两眼直勾勾盯着自己，只剩下呆滞的模样。
野原广志就知道自己得开口打破一下僵硬的气氛了。
果不其然，随着广志开口，他的声音象是一根针，终于刺破了办公室里凝滞的空气。
松下健猛地回过神，双手撑着桌面跟跄着站起身，快步走到广志面前，伸手就抓住了他的骼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夸张？野原君，这怎么能叫夸张！135万啊！一天！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结合你之前的业绩，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一边说一边拉着广志往旁边的沙发区走，等到两人都坐下，松下健才象是想起了什么。
突然凑近广志，眼神里带着几分狐疑：“你老实说，是不是平野副部长私下给你塞了优质客户？就是那种早就谈妥了，只等你来签单的私活？”
这话一出，野原广志脸上的苦笑更浓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摊开双手：“课长，您怎么也这么想？上午那三家急单，是我上周末跑社区时跟老板聊出来的须求；下午那两家，是之前跟进了半个月的老客户突然要补货；至于那三家临时签的，纯粹是路过便利店时看到货架空了，进去搭话才成的。”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平野副部长那边，除了月初开例会时勉励了我几句，连额外的资源都没给过——您也知道，我的第四股刚成立，以前的我在营业部本来就不算受重视，也和平野副部长不熟，哪有私活可塞？”
松下健听完，伸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盯着广志看了半天，象是要从他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可最终只看到了坦然。
这下，他才彻底信了。
可就算如此，松下健还是忍不住长叹一声：“你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前虽说业绩也不错，但最多也就月均三百多万，这两个月跟开了窍似的，上周 472万，今天又 135万，照这个势头，下周就能破千万业绩了！”
“千万业绩”这四个字，松下健说得格外重，象是带着千斤分量。
他往后靠在沙发上，眼神飘向窗外的写字楼群，语气里满是追忆：“你知道吗？在双叶商社，只有二十年前经济最火热的时候，那批顶级销冠才能做到月破千万。那时候广场协议刚签完，日元升值，咱们日本的企业遍地都是订单，商社里随便拉个精英，月业绩都能到五百万，可即便那样，破千万的也寥寥无几！”
说到广场协议，松下健的脸上瞬间涌上一股自豪感，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那时候多风光啊！米国都得主动找咱们签协议，让日元升值，咱们的产品卖到全世界，连纽约的写字楼都被咱们日本企业买下来了——那才是真正的经济强国！”
野原广志坐在旁边，听到这话，心里顿时泛起一阵古怪的感觉。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融合的华夏记忆，那些关于广场协议的真相，象是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完全就是表面现象。
那哪里是米国怕日本，分明是人家设下的金融陷阱！
故意让日元升值，看似让日本企业有钱买海外资产，实则是把热钱都逼进房地产和股市。
现在看着热火朝天，可实际上经济早就被泡沫裹住了，1992年已经开始下滑，再过两年，泡沫一破，就是失去的三十年！
当然这些话广志没法说出口。
他只能端起桌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掩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