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仓文太刚推开门就被满屋的寂静砸懵了。
他看着沙发上缩成一团的家长们,一个个眼神惊恐、嘴角抽搐,活象见了凶神恶煞歹徒的模样,黝黑的脸上瞬间垮下来。
“非常抱歉!”
高仓文太连忙摘下黑墨镜,露出一双透着憨厚的眼睛,九十度鞠躬到底:“实在对不起!让各位久等了!我是园长高仓文太,给大家添麻烦了!”
他的额头几乎碰到门框,黄黑西装的肩垫随着动作晃了晃,反倒更象电影里认错态度良好的黑帮小弟。
可这道歉非但没缓解气氛,反而让风间峰子的珍珠项链彻底滑到了锁骨处。
她下意识地按住胸口,看着高仓文太那比常人粗一圈的手腕,脑子里已经开始循环黑帮电影的经典桥段——穿制服的凶神恶煞逼良为娼,贵妇宁死不屈……想到在国外出差的丈夫和外面玩滑梯的风间,她悄悄攥紧了手提包的金属搭扣,心里哀嚎:“绝对不能让阿彻有个被胁迫的妈妈!”
“那个……”高仓文太直起身,搓着粗糙的大手,苦笑都快挂不住了,“我知道我长得凶,可我真是正经国民!在区役所登记过的,从没犯过法!年轻时候还救过迷路的小孩呢!”
他急着证明清白,伸手去掏口袋里的居民证,结果“哗啦”一声,一堆糖果掉在地上——那是准备分给孩子们的零食。
但这‘哗啦啦’硬物砸落在地板上的声响,更是吓得房间里的众人都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神色更是兢惧的不行!
就在高仓文太急得满头大汗时,目光突然扫到人群里的野原广志,眼睛瞬间亮了:“哎?这不是野原先生吗!”
“是我,高仓园长,好久没见。”
广志强忍着笑,往前站了半步,主动伸出手:“我们今天是带孩子来登记入学的,就和之前说过的一样。”
“啊!是的是的!”高仓文太连忙伸手过去,也连连点头。
两只手一握,办公室里凝滞的空气终于松动了些。
广志知道大家怕什么,于是也笑着说道:“之前路过幼稚园,我还看到您为了给孩子们修秋千,熬夜打磨木板,生怕有毛刺刮伤孩子,很是细心的样子呢。”
这话像颗定心丸,家长们的眼神明显柔和了些。
风间峰子悄悄松了口气,搭扣硌得手心发红都没察觉,心里嘀咕:“修秋千?听起来倒象个正经园长……可这长相也太有迷惑性了!”
“是啊是啊!”美伢也凑过来,指着广志笑道,“我家广志回来总说,双叶幼稚园的园长看着凶,内心比谁都细腻呢。”
她这话是真的,但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老公野原广志,会为什么对这个园长那么高的评价。
高仓文太被夸得脸红,挠着后脑勺嘿嘿直笑,络腮胡都跟着颤:“应该的应该的!孩子们的安全最重要!”他终于找回园长的状态,转身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登记册和价目表,“咱们先办正事!今天首次登记的家长,学费直接打九折,还送一套定制的幼稚园园服!”
他指着价目表逐条讲解,声音洪亮却条理清淅:“每月学费包含三餐两点,下午有兴趣课,周三还有户外教程。安全方面大家放心,每个教室都有闭路监控,门口有保安值守,我每天也会在幼稚园巡场。”
家长们看着他娴熟介绍资料的样子,再对比刚才那副“黑帮大佬”的派头,算是稍稍放松了下来。
可刚才被吓得太狠,大家还是有点拘谨。
风间峰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强装镇定地掏出钱包,指尖却还在发抖:“我、我家阿彻要报名!填哪里?”她生怕动作慢了被“穿小鞋”,连平时最在意的折扣都没多问。
佐藤贞友紧随其后,从钱包里数出厚厚的现金,声音还是小得象蚊子叫:“我、我给正男报名……钱、钱够吗?”
“来填表就好了。”高仓文太更是谦虚的将表格给大家递过去。
樱田萌子压下心里的恐惧,但内心却又涌上来了一股暴躁,此时又不是发作的时候,只是催着樱田苗木填表:“快写快写,一会儿还要带妮妮去买冰淇淋!而且……我也想去厕所了。”
“好的好的。”樱田苗木手忙脚乱地抓笔,眼镜滑到鼻尖都顾不上扶。
井川智惠倒是从容些,却也加快了填表速度,还不忘叮嘱:“园长,我家的阿呆喜欢安静,麻烦您多照看些。”
不过十分钟,所有家长都办完了手续,交钱的速度快得象在赶尾班车。
风间峰子甚至忘了眩耀园服的料子,拎着包就往外走,高跟鞋踩得“噔噔”响;樱田萌子拉着樱田苗木,出门时还差点撞到门框;佐藤贞友抱着收据,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的;只有井川智惠临走时跟高仓文太鞠了一躬,却也没多停留。
办公室里很快只剩下广志、美伢和高仓文太三人。
高仓文太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挠着脑袋满脸纳闷:“今天的家长怎么这么爽快?往常都要问半天课程细节的,刚才连折扣都没人多问……”他拿起一沓现金,还在琢磨是不是自己的讲解突然变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