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豪华轿车平稳地行驶在东京街头,车内铺着柔软的羊毛地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氛。
黑矶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带着疲惫的眼睛,他侧头看向坐在对面儿童座椅上的小女孩,语气满是无奈:“小爱大小姐,下次可不能再玩这种‘走丢’的游戏了,刚才社长和夫人都快急疯了,要是真出点意外,我们这些做下属的可承担不起。”
被称作“小爱大小姐”的酢乙女爱,此刻完全没了在野原广志面前的拘谨与胆怯。
她小手交叉放在腿上,背脊挺得笔直,粉嫩的小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象个小大人似的挥挥手,斩钉截铁地说:“黑矶,没关系的。今天的游戏很有趣,而且我不是没出事吗?反而遇到了很有意思的人。”
“可这太危险了!”
黑矶还想劝,毕竟小爱大小姐是酢乙女家族的掌上明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他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赔。
酢乙女爱却突然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声音轻飘飘的:“黑矶,上个月你偷偷把夫人准备丢弃的限量版香水送给秘书小姐的事,要不要我跟妈妈提一提?”
黑矶的身体瞬间僵住,额角渗出冷汗,连忙重新戴上墨镜,苦着脸求饶:“小爱大小姐!我错了!您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以后您想玩什么,只要安全,我都听您的!”
他在心里无奈地叹气——这位大小姐才刚满五岁,本该是在幼稚园里玩过家家的年纪,心思却比成年人还缜密,还总喜欢抓住别人的小把柄。
“真是搞不懂,米国的教育难道真能让孩子这么早熟吗?”黑矶偷偷用馀光看了眼小爱,心里忍不住吐槽。
酢乙女爱满意地勾了勾唇角,不再提香水的事,转而说起下午的偶遇:“黑矶,今天那个请我吃天津饭的叔叔,你得尽快查到他的全部信息——名字、工作、家庭,越详细越好。”
“那位野原先生?”黑矶愣了一下,他刚才隐约听到小爱喊对方“叔叔”,还以为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
“对,就是他。”
酢乙女爱皱起小眉头,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你不觉得他很特别吗?一般的日本上班族,怎么可能说出那么标准的伦敦贵族腔?而且他对天皇和贵族的态度,还有对‘阶级’的看法,都和我认识的人不一样。”
在她接触的圈子里,所有人都对财富和地位趋之若务。
要么阿腴奉承,要幺小心翼翼。
像野原广志那样平等对待她、还敢吐槽“阶级划分恶心”的人,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我明白了,小爱大小姐,我会立刻让人去查,今天下班前给您答复。”黑矶不敢怠慢,连忙拿出手机,给下属发了条指令。
酢乙女爱点点头,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脑海里又浮现出野原广志温和的笑容,还有那句“语言只是交流的工具”。
“野原叔叔……”她小声嘀咕着,嘴角露出一丝期待的笑容,“希望还能再见到你。”
……
下午一点半,野原广志乘坐电车回到双叶商社,刚推开第七课办公室的门,就感觉到一阵压抑的气氛。
以往这个时候,办公室里应该满是敲击键盘的声音和同事们讨论业务的交谈声,可今天却死气沉沉的,大家都低着头,脸上带着愁云,连呼吸都放轻了。
“看来第三课的挑衅已经传开了。”广志心里了然,lv2系统给出的职场情报果然没错。
他刚走到自己的工位前,第二股股长龟井厚就快步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野原,你可算回来了!小心点,松下课长现在心情特别差,早上被第三课的山本课长嘲讽了一顿,刚才在办公室里发了好大火,连文档都摔了。”
“谢谢龟井前辈提醒,我知道了。”广志感激地点点头,难怪大家都这么拘谨,原来是课长在气头上。
龟井厚又好奇地问:“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难道上午的业务都跑完了?开单了吗?”
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期待:
“要是你开单了,说不定能让课长高兴点——现在咱们课就指望你了,第三课那边说他们有人快完成 100万业绩了,正等着下午三点公开嘲讽咱们呢!”
广志看着龟井厚焦急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却还是故作淡定地点点头:“恩,上午的三单都签完了,算上之前的业绩,刚好够 100万的开门红目标。”
“真的?!”
龟井厚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几分,周围的同事听到动静,也纷纷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喜。
龟井厚激动地抓住广志的骼膊,拉着他就往松下课长的办公室走:“太好了!野原,你可真是咱们课的救星!快跟我去见课长,让他也高兴高兴!”
周围的同事们也跟着小声议论起来,压抑的气氛瞬间消散了不少。
“太好了!野原股长完成 100万业绩了!”
“这下看第三课还怎么嘲讽咱们!”
“松下课长肯定要乐坏了!”
广志被龟井厚拉着,快步走到松下课长的办公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