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匣子里拿出陆之给他的药丸。
暮冬自然知道这是干什么使的,担忧地看着他。
他虽知晓小公子对郡主的心意,但还是从心底里不希望小公子这样做。
好在宋时砚只是看着那药丸发了会儿呆,就又放了回去。
“公子是担心郡主娶了那位三殿下?”
宋时砚摇头,将头上的发簪取下,“不是。”
他又对着镜子愣起了神,看着镜中自己那张脸,忍不住和萧颂的做起了对比。
萧颂的确是个美人。
只那双狐狸眼就足够勾魂摄魄,更不要说他还有在宫中养出的骄矜,是出身低微的自己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的。
原来叶景云小时候是对着那样一张脸长大的,怪不得自己的容貌从未能吸引她。
宋时砚低落垂眸,长出一口气后突然说道:“还不够。”
“什么还不够?”暮冬不解。
宋时砚定定看着镜中自己,给自己鼓劲,“我今晚要去她房里睡。”
前几日装出来的懂事在这一刻溃散,宋时砚只穿里衣,不让暮冬跟自己自己,在半夜去了叶景云门口。
叶景云还没睡着,忽的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敲门声却迟迟未响。
她犹豫了一下,起身去开门,一打开,就看到门口蹲着的宋时砚。
“怎么不进来?”
叶景云皱着眉头将他拉起来,好在他还知道披上外衣,手摸着不算太凉。
宋时砚乖乖被她拉着,进了屋里才说道:“我睡不着。”
已经到了半夜,叶景云也不多矫情,直接拉着他上了床,让他躺在里侧。
叶景云以为是今天萧颂的话给他吓到了,正在想怎么宽慰他,就听宋时砚说道:“漱月坊是六殿下的地盘,那六殿下会不会知道今晚的事?”
叶景云没想到他会想到这里,惊讶地转头看他。
“怎么了?”宋时砚不解。
“没什么。”叶景云回了神,给他把被子往上扯了扯,“会知道,但不要紧。”
“六殿下不会怀疑你吗?”宋时砚又问。
叶景云只惊讶了那么一下,就意识到了宋时砚早就知道了她现在在做什么,心中竟有些骄傲。
果然是她养出来的,虽然书读的不怎么样,脑子还是好用的。
她心情好了许多,也不打算对他藏着掖着,直接说道:“容臻不会怀疑我会和三殿下勾结的,三殿下故意选在了漱月坊,就是为了让我们心生嫌隙。”
“若是在其他地方,我可能还要将今晚的事跟她讲一下,但是在漱月坊,还省去了我还要重复一遍的麻烦。”
她神色坦然,是真的从未怀疑过两人之间的信任。
宋时砚也放下心来,侧过身对着她,“你为什么相信六殿下?”
他原以为叶景云会说两人幼时一起长大的情谊,说两人彼此扶持的决心,但没想到叶景云却说道:“因为我们两个除了对方都无人可靠。”
“六殿下的母亲出身不高,在朝中也并无人脉,国公府虽无实权,却有声誉,我站在她那边,就意味着国公府站在她那边。”
“二殿下背靠右相,断不会让我手握兵权,三殿下的母亲是大理寺卿的妹妹,但我若投靠他就意味着我要受她们的掣肘,只能做个傀儡,这更不是我想要的。”
“我和六殿下有儿时一起长大的情谊,又有非彼此不可的缘由,这点我清楚,六殿下也清楚,所以我们才会走到一起,互不生疑。”
宋时砚愣愣地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叶景云对他笑笑,伸手捏他的脸,“怎么,没听明白?”
“听明白了。”宋时砚看着她竟有些心疼,这些考虑他不是不清楚,但是从叶景云嘴里说出来却觉得她格外辛苦和可怜。
叶景云大为困惑,不知道自己这番话怎么能让他露出这么痛心的表情。
“那你这是什么表情?”
宋时砚伸出胳膊揽住她,和她脑门儿对着脑门儿贴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永远站在你这边,永远无条件最相信你。”
“我知道。”叶景云看着他,两人并无血缘,但她来说,面前的这个人才是和自己有着不可分割的牵绊。
叶景云早上去上值的时候宋时砚还没睡醒,看到他躺在床上睡得安稳,叶景云的起床气竟消了大半,觉得自己每日里这么操劳也算是有所收获。
她又捏了捏宋时砚的脸,滑腻的触感让人爱不释手,宋时砚被捏也没醒,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叶景云轻轻笑笑,将幕帘拉上,赶着去燕羽卫上值了。
自从她成为代统领,燕羽卫的那些人看她又和往日有了些不同。
往日里那些看到她热络搭话的人现在也恭恭敬敬的开始叫她将军,距离感又拉回了她刚来的时候。
其中最明显的就是那些新进来的,她们都是徐文月举荐来的,心底里更加认同徐文月,对此叶景云知晓,但也并不在意。
但何其的态度倒是让她大为疑惑。
往日里何其看到她总是笑着的,也总和她有说不完的话,而现在看到她便绕着走,恨不得当做不认识她这个人。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