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着这个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
他不笑的时候面容清冷,投过去的目光带着冷冽。
萧颂任由他看,目光没有分给他半分。
在灯会上碰到萧颂实属意外,叶景云并不打算把自己搭进去,附近就有燕州军的巡卫军,她提议道:“殿下稍等片刻,我去让燕州军的人抽调出一个小队来保护殿下。”
明晃晃的拒绝,叶景云算准了萧颂不会发难自己,毕竟两人从小打到大,互看不顺眼,这么好的日子,想必他也不愿给自己添堵。
怎料萧颂立刻否定了这个提议。
“我说,你来保护我。”萧颂掩在面具下的脸看不出喜怒,声音冷了几分。
宋时砚察觉到氛围不对,轻轻拽了拽叶景云的袖子,小声说道:“不用顾虑我,你若有事就去忙,我一会儿自己回去就好。”
说罢,对着叶景云笑着摇摇头,表示自己一点都不介意。
叶景云摸摸他的脸,这才改口,对萧颂说道:“是。”
两人的动作落在萧颂眼中,他咬紧后槽牙,将宋时砚从头打量到脚,在他脸上多停留了片刻,从嘴里挤出一声冷笑。
“这位便是你的义弟?”
“正是。”
“倒是长了一副好容貌。”
叶景云不着痕迹地将宋时砚往自己身边又拉了拉,他们的马车就在不远处停着,宋时砚要回府很方便。
“刚好我饿了,那便一起去吃宵夜吧。”
萧颂再次打乱了叶景云的计划。
她刚想替宋时砚拒绝,发觉袖子又被拽了拽,宋时砚又小声说道:“我也饿了。”
叶景云无奈看向自己手中吃剩了一半的糖葫芦,主动问萧颂:“三殿下想吃什么,我来请。”
萧颂想了想,眼睛一眯,说道:“去我六妹妹的船坊吧,我还从未去过。”
几人又去了萧容臻的船坊。
今日的船坊比往日更热闹,沿岸的树上都挂上了花灯,照映进湖中像是碎了一池的流金。
萧颂是男子,未嫁前可以出宫的机会很少,像此时可以自由闲逛的日子更是不多,但萧容臻却可以堂而皇之的开设船坊,在宫中来去自如,萧颂看着漱月坊的盛况,再一次怨恨自己竟生为男儿,但他转脸又看到了叶景云,心中那丝不忿竟奇迹般的消散,反而生出了几分庆幸。
叶景云带着他们去了单独的包厢,又在询问了萧颂的意见后点上了餐食。
萧颂坐在主位上,叶景云坐在一旁,宋时砚坐在她身侧。
偌大的包厢里只有他们三人,显得有些空荡。
萧颂在此时才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了另外半张脸。
饶是看惯了自家小公子那张绝世无数的脸的暮冬,在看到萧颂那张脸时也忍不住惊叹了一声。
这一声取悦了萧颂。
萧颂勾勾唇,将被面具弄乱的发丝轻轻拂到耳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矜贵地瞥了一眼宋时砚。
宋时砚看着那张脸愣住了,他从未想到和叶景云算得上青梅竹马的三殿下竟生的如此美艳动人,猛然想起了那天叶景云说的那句“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