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一个,以后直接叫小公子吧。”陈管家思索了一下说道。
叶景云嗯了一声算是同意。
大夫来的时候叶景云已经昏昏欲睡,伤口还没清理完,宋时砚就挟着一阵风冲了进来,惊的她立刻清醒了。
“你来干什么?”不等他说话,叶景云就开口训斥道:“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睡觉!”
宋时砚被她骂的一愣,没由来的有点心虚,解释道:“我睡了又醒了。”
随即看到她肩上的伤口,是很大的一块撕裂伤,二次裂开的伤口看起来更狰狞,大夫正在将药粉撒上去准备用纱布裹住。
叶景云受伤是家常便饭,时不时就要带着一身伤回来,小时候他会被吓得大哭,长大了倒是不哭了,还学会了帮大夫搭把手,有时候伤口不大他也能帮着处理。
“醒了就继续睡,瞎跑什么?”
叶景云很不理解能睡觉却不睡的人。
宋时砚没回答她,走近几步,配和着大夫,熟练的给她包扎着伤口,说道:“你在江州受的伤。”
“是啊。”叶景云觉得莫名其妙,示意大夫快点弄。
“你在宫里还挨了打。”宋时砚声音闷闷的,能听出很不高兴,“我在玉春楼多待几天也不要紧的。”
叶景云半闭着眼,她十天都没怎么睡,此时根本听不进去他在说什么,随口敷衍着,心里想着一会儿睡觉前还是要洗个澡,也不知道陈管家有没有烧好水。
“六殿下都安排好了,你为什么非要着急回来!”
说着说着,宋时砚把自己还给说恼了,音量也不自觉的抬高了不少,又把在神游的叶景云吓了一跳。
“吵什么!”叶景云眉头一皱,睁开眼,正对上一双要哭不哭的眼睛。
本来要发的火在此时瞬间被浇灭,叶景云有些悻悻的闭上了嘴,这才注意到对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寝衣就来了,她看了一眼陈管家,对方立刻会意,将挂着的披风拿过来披在了宋时砚的身上。
叶景云不喜热,即使是冬日,屋里的炭火也是不旺的。
“行了。”叶景云叹口气,拉起对方攥成拳的手,一根一根地舒展开,轻轻地握住,说道:“让陈管家给你热一碗牛乳,喝完赶紧去睡吧,我一会儿洗个澡也要睡了。”
大夫刚包扎完,立刻说道:“不能碰水!”
“我注意点就行了。”叶景云不在意的说道,她不是第一次这样,已经很有经验了。
大夫知道劝不了她,也不再多言。
宋时砚还站在原地,没有离开的意思。
叶景云立刻有些不耐烦,她是真的困了,见软的不行,正准备骂几句,就听见对方开口说道:“我要和你一起睡。”
大夫惊住了,收拾药箱的手一时不知道是该快还是该慢,还是陈管家手忙脚乱的把药箱收拾好,强拉着大夫往外走了。
“姐弟情深,哈哈。”陈管家干巴巴的解释道:“小时候养成的坏毛病,长大了偶尔改不过来。”
大夫连连点头,表示自己见过不少这样的病人,没什么不是什么大事,自己绝不会往外说的。
陈管家忙跟着点头,说是啊,医者仁心。
送完大夫回去以后,宋小公子已经躺在了叶景云的床上,叶景云正在洗澡。
隔着屏风,陈管家咳嗽了一声,说道:“大夫送走了,我吩咐了,不会乱说的。”
“乱说什么?”叶景云奇道:“军棍放个水也至于保密?”
她后背上的伤甚至不用大夫看,打军棍的人放水放的很有水平,回头得拎着点东西去回礼。
陈管家翻了个白眼,知道自己解释了也没用,在叶景云心里宋小公子根本不算是男人。
这样想着,叶景云已经洗好,她连忙去帮忙擦拭,想嘱咐几句,又觉得宋小公子实在可怜,又是在他们郡主府里,都是自己人,没什么关系。至于外人怎么看,只能她费点心,不让谣言在燕州传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