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便有迎新的师兄师姐平定了那些嘈杂声,带着新弟子去拜师大典的广场上。
宋晚汀混在人群中,显得很是乖顺,不多时便有人问她:“不知小师妹拜入的是哪位仙君门下?”
宋晚汀想了想,而后从怀中掏出入门牒。
入门牒上空空荡荡,本该写有拜入哪峰、师尊名姓的地方什么也没有。
宋晚汀有些疑惑:“莫非师兄已经知晓自己拜入哪峰了?”
问话的师兄瞥见她的入门牒稀奇地嘶了一声,而后拿出自己的入门牒,道:“自然是知晓的,去岁的新规定,每个弟子在收到入门牒之前,都已经由师尊本人或者其门下弟子勘察过品性天赋,只有合格了,才会发放入门牒,入门牒上会写明师尊名姓。”
闻言,宋晚汀疏淡的神色间有片刻僵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已经考察过品性?
宋晚汀这下觉得怜青宗定是有人想看她的笑话。
“不过你这什么都没写,怕是有何处出错了,不妨问问前头的师姐?”问话的师兄接着道。
宋晚汀:“要不然……”
她话还没说完,边听一旁有道倨傲的声音传来:“你这个莫不是个假的入门牒吧?想借此混入怜青宗?”
宋晚汀偏头望过去,便见一个少年抱着剑,抬着下巴望她。
宋晚汀有些不耐,但没有表现出半分。
她浅棕色的瞳孔微微转了一下,而后面上露出一个纯良的笑,道:“不若请师兄唤师姐来替我瞧瞧?”
哪怕来人语气听起来万分不善,但她看起来却没有半分不悦,乖顺到好像没脾气。
周围又响起了议论声。宋晚汀权当听不见,面上含着笑。
前头领路的师姐此刻停下脚步,回身时,空气似乎都染上了浅浅的温意。
那少年声线好似软和了些,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师姐可否……”
宋晚汀望向前头的师姐,她缓步走向宋晚汀,清瘦的身形镀上了一层柔光。
“小师妹,莫要慌张,你的师尊是渡桑尊者。”她声线柔缓,像是春日的碧丝绦。
宋晚汀颔首,在心中默默念了一遍。
“他门下唯一一个弟子是碎玉仙君,温惊沂。”
宋晚汀脑海中想到了那朵被她种回雪原的花。
师姐接着道:“拜师大典后,如不出意外,你便是碎玉仙君唯一的师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