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贵静静站在巷道中。
随后,缓缓蹲了下来,满是鲜血的在脚边尸体衣服上擦了擦。
他的表情恢复如初,老眼浑浊不堪。
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味,也如没有闻到一样。
起身朝着为首男人尸体走去,走了两步停了下来,那个被扯掉骼膊的家伙,此刻趴在地上,脸上毫无血色存在。
邱贵瞥了一眼,叹了一口气抬起脚,一脚踩在后背后心处。
然后看都没在多看一眼,继续往前走,在为首男人怀里摸索了几下。
从尸体上摸出一个小钱袋,掂了掂,揣进了自己怀里
巷子口隐约有脚步声响起,邱贵没有回头,步履蹒跚地走出了巷道。
出了鸡弓城南城门,邱贵活动了一下肩膀,搓了搓手拢在袖子中,抬腿离了城门口,走上去往南凉王都的官道。
南凉王都,黑云压顶。
这座南凉国百馀年的都城,此刻如同笼中困兽,卧在南疆平原上残喘。
巨大青石垒砌的城墙,在冬日阳光下泛着冷光。
城墙之上,南凉的旗帜在寒风中作响,密密麻麻的人影在垛口后移动不止。
礌石、滚木、烧沸的金汁铁锅已然就位,长弓硬弩的寒光在墙垛口闪铄。
与都城遥遥相对的旷野上,黑压压的联军大营绵延数里。
左右两翼营地中,苟挝国旗帜与竹甸国的旗帜也是飘动不止。
三方联军,加之汉华又调来的大军,总数已超十万,肃杀之气弥漫在狂野之上。
勇安侯徐奎身着盔甲,稳坐马背之上,立在低矮山坡上,神色如铁冷,俯瞰前方南凉都城。
虎目之中,锋芒不隐,燃烧着炽热战意。
兵临城下这么久,今日,终将留下丰功伟绩重重一笔!
目光缓缓扫过己方军阵,正前方,以精锐步卒和攻城器械为内核,刀盾手、长枪兵、弓弩手层次分明,数十架高达三丈蒙着生牛皮的攻城塔矗立显眼!
紧随其后,是需百人推动的巨型撞车,左右两翼,苟挝军和竹甸军蓄势以待!
“侯爷,各部已准备就绪!”
副将的声音,让徐奎胸口起伏两下,微微颔首,缓缓举起右臂
“将士们!”
“自先祖立汉华,南凉小邦便滋生野心!对吾朝不臣不贡!更多年滋扰吾民!掠夺吾地!辱吾族人!尔等何以忍?!”
“杀!杀!杀!”
声震旷野,百羽惊飞!
“儿郎们!横扫邦地,悉归汉华!”
“战!战!战!”
徐奎重重挥下抬起的右臂,“攻!”
“咚!咚!咚!!!”
牛皮战鼓擂响!
听着战鼓声,满腔热血开始沸腾
“呜呜!!!”
进攻的号角声随之响彻原野!
“汉华威武!杀!!!”
“杀!杀!杀!!!”
震天动地的呐喊声,从汉华军阵中爆发,如同惊雷炸响天际!
前排的盾手齐齐举起盾牌,结阵掩护身后的弓弩兵,在战鼓声中,开始稳步向前推进!
赵莽和刘元霸对视一眼,冲徐奎一拱手,猛拽缰绳策马冲下山坡。
前方弓弩兵进入射程后,随着号令一下,第一波箭雨腾空而起,发出尖锐的呼啸声,落向南凉城头!
在箭雨升空的同时,苟挝和竹甸两军也动了。
对比汉华军的气势,他们弱了不少,但上了战场,除了往前冲再无别的选择。
南永应和巴次旧此刻还在山坡上,两人在徐奎没注意到时,忍不住相互对视一眼。
皆是看到对方一脸苦涩,以及眼中满是无奈之色。
匆匆对视后,两人目光分开,随之落在前方战场上面。
望向冲出的麾下兵士,好家伙!脸上苦色愈发有些明显。
没办法,他们倒是想收敛,可手下兵士扛着云梯跑在那里,怎么看都象敢死队一样
两人小动作小表情,徐奎并非没有注意到,只不过懒得搭理他们而已。
让你们的人当炮灰已经很给面子了,难不成等汉华军打完,你们再大摇大摆走进去不成?
归降自然是要拿出诚意,喏!眼下可是给你们表现的机会了。
这会功夫,苟挝兵和竹甸兵,在各自领将的命令下,发出怪异刺耳的嚎叫声,从大军中分离出来。
散乱但很迅猛扛着云梯直扑城墙
“放箭!放箭!!”
城头之上,南凉守将的吼声不断响起!
守军弓弩兵齐齐放箭,从城头落下密集的箭矢,直接砸向下方前冲的队伍中。
倾刻间,冲在最前的联军士卒,如同割麦子般倒下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响个不停。
“冲!给老子冲过去!”
苟挝兵和竹甸兵顾不得身边死去或受伤的同伴,顶着云梯闭眼前冲,那边汉华弓兵第二波箭雨也同时升空。
渐渐接近城墙脚下,一架架简易云梯竖靠起来,下方兵士咬刀开始攀爬。
人数之多,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