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着的粗陶茶壶,倒了两杯热茶。
“粗茶陋室,二位勿怪。”
“先生过谦了”
林安平和曹允达皆双手接过茶杯,在外风吹冰冷的手,瞬间掌心有了暖意。
“冒昧一问,”林安平茶杯放在手心,“听闻先生是京都人氏,为何远赴这北关寒凉之地授业?”
朱梧风抚了抚花白胡须,微微一笑,声音略显沧桑。
“老朽说是京都人,实则也不是,老朽祖籍中州郡,年少苦读,多次进京参考,怎奈学疏才浅,屡试不中,一生只得秀才名”
话虽沧桑,但没落寞之感,更是透着一股豁达。
“随着年老,功名之心也就淡了,却又想着圣贤书不能白读,听闻北关大捷,汉华连添三城,朝廷设郡县,抚新民,便萌生了心思”
说话之际,目光则是望向那几个孩童,满脸慈祥之色。
“早年闻北疆是百战之地,北罕人彪悍,失之教化,老朽想到新附之民,其心必未稳,其俗必未化,若只以兵威镇之,以利禄诱之,绝非长久之计”
林安平眼神闪烁,坐在那很是安静听着。
“既归汉华,便是汉华子民,孩童无知,当教以圣贤之道,熟知汉华之理”
朱梧风捋了捋胡须
“习吾文字,方能知礼仪,明是非,真正成为汉华之民,民心所向,不在威逼,而在文化认同,孩童如白纸,此时教以诗书礼仪,导以忠孝仁义,使其知我汉家文明之盛,制度之美”
“久而久之,自生归属之心,这远比刀兵更利,比城墙更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