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盖脚步声，乌云能遮住行踪。
“出发。”他低声说，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
车队驶出警局时，天空开始飘起小雨。雨丝打在车窗上，拉出一道道水痕，外面的世界变得模模糊糊的，像蒙着层毛玻璃。车厢里没人说话，只有雨点敲打车顶的声音，还有弹匣里的子弹偶尔碰撞的轻响。林宇摸着腰间的枪，这次换的9握把很新，防滑纹硌得掌心有点痒，让他想起第一次握枪时的感觉。
四十分钟后，车队停在了离工厂一公里外的废弃仓库后面。雨下得更大了，噼里啪啦地打在仓库的铁皮屋顶上，把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盖得严严实实。林宇推开车门，冰冷的雨水立刻打在脸上，他抹了把脸，转头看向工厂的方向。雨幕里，那栋建筑像泡在水里的积木，只有几扇窗还亮着，光透过雨丝散开来，晕成一团团模糊的黄。
“孙磊，放无人机。”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声音里带着点湿意。
孙磊已经把控制器架在了车顶上，雨珠落在屏幕上，他用袖子擦了擦，按下了启动键。四架微型飞行器从背包里飞出来，翅膀上的防水涂层让雨水都凝成了水珠，顺着边缘往下滚，一点没影响飞行。它们像燕子似的斜着飞出去，很快就消失在雨幕里，朝着变电站的方向钻去。
耳机里传来电流声，比刚才清晰多了——雨天的电磁干扰反而小了些。“画面来了。”孙磊的声音带着点兴奋，“通风管的入口没锁，看来他们没防备这个。”
林宇戴上战术眼镜，镜片自动调出了夜视模式。无人机正顺着通风管往里飞，管壁上的铁锈在镜头里看得清清楚楚，偶尔有水滴从上面落下来，在画面里砸出个小水花。飞了大概两百米，前方突然开阔起来，露出个圆形的空间——是地下一层的总控室。
屏幕上出现了几张办公桌，上面的电脑还亮着，蓝色的光映在空椅子上，显得有点诡异。墙角的咖啡机还在冒热气，杯口的奶泡没完全消下去，显然刚有人用过。
“奇怪，怎么没人？”沈悦凑过来看屏幕，眉头拧成了疙瘩。她刚把医疗包背好，雨衣的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嘴唇。
“可能在其他楼层。”林宇的手指在战术眼镜的侧面按了下，镜头立刻转向另一条通风管，“往地下二层飞。”
无人机刚拐过个弯，画面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紧接着，屏幕上的图像开始扭曲，绿色的条纹像蛇似的爬满了整个镜片，刺耳的电流声再次灌进耳机，比早上那次更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又是信号干扰！”孙磊猛敲了下控制器，但屏幕上的雪花越来越多，“他们在通风管里装了屏蔽装置！”
“快退出来！”林宇的声音里带着急。
但已经来不及了。屏幕突然黑了下去，连电源灯都灭了，就像被人掐断了脖子似的。雨还在下，敲在头盔上的声音突然变得格外清晰，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他们知道我们要从通风管进。”沈悦的声音有点发颤，不是害怕，是紧张。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急救包，手指碰到了那几支解毒剂的硬壳。
林宇摘下战术眼镜，雨水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滴，砸在胸前的战术背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抬头看向工厂的方向，刚才还亮着的窗户，现在全黑了，整栋建筑像头闭紧了眼睛的野兽，在雨幕里蛰伏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扑过来。
“看来，他们早就等着我们了。”他按下通讯器的按钮，声音透过电波传出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各小组注意，按原计划行动，准备突入。”
风裹着雨刮过耳边，远处的雷声隐隐约约地滚过来，像战鼓的前奏。林宇握紧了手里的枪，这次换的9握把虽然新，但掌心的汗已经让它变得温热，像有生命在里面跳动。他知道，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会决定很多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