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阿曼提到朱翊钧时候,眼神又恨又怨,杨安明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杨安明忍不住叹道,“阿曼姑娘,你莫非是爱上了你的仇人啊?可惜你永远报不了仇了啦!估计他早就死得只剩骨架子了!”
“不,不可能!他明明说过,恨不能同生,愿死可共穴,那晚的月色那么美,那样美丽的月下说出来的话,怎能不作数?”
阿曼听了杨安明的话,再次躁动起来,某种猩红之色再起,愤怒的疯狂捶击铁笼子!
她的脸因为痛苦与愤怒不甘而痉挛抽搐,并且扭曲变形,在暗色地牢里,本就消瘦无肉的一张脸,顿时变得异常可怖!
她身上脸上的污垢,一直在簌簌掉落!
她再次陷入了癫狂!
并且似乎忘记了为部落刺杀朱翊钧之事,成为一个怨女,只记得朱翊钧对她的好与坏。
“一定是那个女人,一定是她!她嫉妒钧哥对我好,她看出苗头就对我下了手!给我下了药,将我变得不人不鬼,还关在这里折磨我!”
阿曼犹如猛兽奇鬼,在牢笼里疯狂碰撞!
这一次她癫狂后劲很长,直到浑身气力竭尽,才软绵绵的倒在笼子里,昏厥过去!
这时候她身上的所有污垢已经全然脱落,露出了真正模样。
杨安明有动态视觉,借着入口那边折射过来的微弱光线还是能看得到这里的事物。
“看骨相,真是个美人,可惜是个歇斯底里的可怕疯子!”
杨安明取出火折子吹亮,这样做是为了让梅雪也看一看这个猛然袭击她的家伙到底是何模样!
杨安明端详了一会此女模样,看得暗暗摇头。
此女皮肤嫩如婴儿,白里透红,但极是消瘦,近乎皮包骨。
杨安明甚至捏起来一些从她身上脱落的污垢来观察。
“竟然是粪便泔水等等污秽物黏在体表,凝固成胶后,不知道历经了多少年岁才形成的黑垢!”
也不知道是谁将她囚禁此处,还给她泼了各种污秽之物,甚至连食物也给得非常苛刻,只够堪堪存活的程度,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朱翊钧的复杂感情给了她熬下来的动力。
“姐夫,快走吧,既然找不到杨总兵,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这个疯婆子太可怕了!我再也不要呆在这里!”
梅雪拽着杨安明的手,催促他赶紧离开,她经历了此变,俨如一只惊弓之鸟,目里再没了顽劣与对新奇事物的好奇,有的只是惊怯恐惧!
很显然,刚才这个疯女人把她吓坏了!
“好吧,我们走吧。”
杨安明也心萌去意,不愿久留。
“别走!别走!那小子,你给我停下来,本姑娘让你别走!”
杨安明还没走出几步,那疯女人居然醒了,竟然再次在背后叫嚷了起来!
杨安明置若罔闻,继续往外走!
疯女人继续叫道,“你停住,本姑娘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杨安明直觉她此时又一次恢复了清醒,但不愿搭理,继续举步离开!
“你身边这位姑娘被人下了药,唯有我能救,你离开就等着追悔莫及吧!”
那个疯女人换了个说法,语出惊人。
“你在说什么?”杨安明遽然而惊,猛然回首,死死盯着那个女人。
阿曼如今已经站起来,以手抓着囚笼,整张脸都贴着笼壁,似想要将自己身体从囚笼里挤出去!
阿曼见杨安明回头,不由怪笑起来,“嘿嘿,你恐怕不知道吧,和你卿卿我我腻歪一处的这个小妖精,身上中了澎鉴牵机毒,再不医治,恐怕命不久矣!”
杨安明冷冷道,“简直胡说八道,梅雪是被人下了药没错,可你欺我对此毒一无所知吗?你既然知道澎鉴牵机毒,就应该知道这是一种周期性间歇性发作的毒药,哪来再不医治就要命不久矣?”
“嘿嘿嘿,看来你还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这丫头是不是刚服药不久?而且她服用的解药是治标不治本的那种!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也没什么,反正每个月都服用一次就行了!可惜只可惜,她这一次服下的是不完全的的一份治标药。澎鉴牵机毒可怕之处就在此处,每次服用标药,一定要分量刚刚好,多一分或者少一分,都会导致体内七种毒素失衡,无法重新形成相互牵制的稳定局面!”
此话一出,杨安明骇然色变!
女子竟对梅雪服药情况知道得一清二楚。
而且分析得也严丝合缝,非常有道理。
“你说得没错,那又如何呢?我手里还是握有没服下的那一小撮药物。回头都给她服下不就好了?”
杨安明嘴硬说道。
“现在服用剩下那一部分已经太晚了,这丫头体内的毒素已经彻底紊乱,虽然还没爆发,但也是在她体内激烈发酵,只怕要不了三日,便会爆体而亡!这绝不是本姑娘危言耸听,信不信随你,但她如今是生是死,便系在你一念之间!”
杨安明警惕说道,“你只是很熟悉这毒药罢了,你连它的毒素成分与比例都不知道,又奈之若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