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镇南关外的大乾军营便已褪去了夜的静谧。启明星还悬在微亮的天际,晨露沾湿了将士们的铠甲,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铁器混合的凛冽气息。
裘千仞与左冷禅已各自率领五千精兵,踏着晨露,分东西两路向赤炎城潜行。两队人马皆身着玄色劲装,马蹄裹着厚布,刀刃被特意用油脂擦拭过,收敛了寒光。士兵们口鼻间都含着特制的草药,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唯有甲胄碰撞的细微声响,在微凉的晨风中一闪而逝。
他们出发半个时辰后,负责接应的文泰来和胡一刀也率领大军出发了。文泰来率领一万精兵,在东侧后方十里处扎营待命;胡一刀则率领八千精锐骑兵,在西侧侧翼隐蔽,随时准备支援。
与此同时,镇南关外的一处高地上,中军指挥帐已然立起。帐篷以黑色兽皮为顶,四周插着绣有“林”字的大旗,猎猎作响。林天与岳飞并肩立于帐前高台,身后数十名斥候手持精制的千里镜,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着赤炎城方向。帐内的沙盘上,赤炎城城墙、护城河、箭楼及兵力布防标注得密密麻麻,每一处都经过了先锋军的反复侦察确认。
“殿下,东西两翼先锋已抵达预定攻击位置,接应部队也已就位,随时可以发起进攻。”一名身披轻甲的传令兵快步奔至台前,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
林天抬手按住腰间佩剑的剑柄,冰凉的触感让他纷乱的思绪稍稍沉静。他沉声道:“传令,命东西两翼同步发起进攻,切记,只探虚实,不许强攻。若遇强阻,即刻撤退,不得恋战。”
“末将领命!”传令兵抱拳起身,转身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令旗在高台上挥动的瞬间,东西两侧的天际同时响起震天的鼓角。“咚!咚!咚!”鼓声沉闷如雷,号角声尖锐划破晨雾。早已蓄势待发的五千精兵如猛虎出闸,扛着轻便的云梯、推着改良过的冲车,朝着赤炎城城墙狂奔而去。
大乾士兵皆是身经百战的精锐,步法沉稳如岳,冲锋间阵型丝毫不乱。前排的盾兵迅速列起三层铁盾阵,将赤炎城城墙上射来的箭矢尽数挡下,箭雨撞在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后排的弓手则弯弓搭箭,箭如流星般精准落在城墙上的垛口之间,压制着赤炎城士兵的反击。
然而,赤炎城的反应远比预想中更快。城墙上骤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号角,无数赤炎城士兵如潮水般涌上城头,他们身着暗红色铠甲,手持长弩,箭矢威力惊人,竟能穿透两层叠放的盾牌,不少前排的大乾士兵应声倒地。
更令人心惊的是,随着赤炎城主将一声暴喝,城墙上数十名身着杏黄道袍的无极宗弟子同时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他们的声音晦涩难懂,却带着一股诡异的韵律。随着咒语声越来越响,城墙上空的空气开始扭曲。一道淡金色的光罩从城墙根基处缓缓升腾而起,如一个巨大的蛋壳,将整座赤炎城城池牢牢罩住。
“嗡——”光罩完全成型的瞬间,空气中仿佛响起金石交鸣的脆响。大乾士兵射出的箭矢撞上光罩,瞬间化为齑粉。冲车狠狠撞在罩壁上,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飞数丈,木材碎裂声刺耳欲聋。光罩表面流转着繁复的符文,如活物般蠕动。阳光照射下,符文熠熠生辉,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更令人震惊的是,光罩成型的刹那,城墙上的赤炎城士兵身上都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他们原本就悍勇的气息陡然暴涨,眼神变得更加狂热。手中的兵器也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挥舞间竟带着呼啸的风声。
“这便是无极宗布下的‘炎御阵’?”岳飞眉头紧蹙,手中的千里镜几乎要被捏碎,“不仅防御力惊人,竟还能增幅守军战力,首尾贯通,毫无滞涩之处。”
林天凝视着那道光罩,目光锐利如刀。他看到裘千仞已率部转向攻击西北角,左冷禅则集中兵力猛攻东南角。两队精锐轮番冲击光罩的不同位置,试图寻找薄弱点。大乾士兵个个悍不畏死,有士兵攀上云梯,挥刀劈向光罩。刀刃与光罩相撞的瞬间,整个人竟被巨大的反弹之力震飞,口吐鲜血坠落城下。但后续的士兵立刻补上,丝毫不退。
然而,此刻的赤炎城士兵已非昔日可比。他们借阵法之力,力量、速度都大幅提升。原本需要数人合力才能举起的巨石,如今一人便能轻松投掷。箭矢射出的力道更是倍增,竟能穿透大乾军队的三层铁盾阵。裘千仞和左冷禅率领的精锐轮番冲击,却一次次被这些“超常”的赤炎城士兵挡回。光罩纹丝不动,符文流转间,受损的部位瞬间恢复如初。
赤炎城城头的守军见状,纷纷嘲笑大乾军队自不量力。裘千仞连续攻击数次,都被对方轻易化解,心中焦躁不已。他正要下令再次组织进攻,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文泰来率领一万精兵及时赶到,前排的盾兵迅速列阵,挡住了赤炎城的箭矢和火箭,后排的弓手则箭如雨下,压制着赤炎城士兵的进攻。“裘将军,本将来支援了!”文泰来大声喊道。
裘千仞心中一喜,连忙下令整顿军队,与文泰来的大军汇合。两人合兵一处,重新组织阵型,向赤炎城的军队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