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又拆了数十招,林天渐觉无趣。三人招式虽悍,却已无新意,翻来覆去不过是杖影、冰棱与银丝的组合,内力催至极致,也只徒增声势,连他衣袍都未曾真正沾到。
他身形一晃,陡然从三人合围中脱出,白衣在日光下划过残影,落于三丈之外。
灰袍老者三人见状,以为他要退走,齐齐追逼而上,杖、冰、丝三道攻势如影随形,誓要讨回颜面。
“玩够了。”
林天淡淡开口,话音未落,周身陡然漾开一圈气劲。这气劲不烈不锐,却如平静湖面掀起的涟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漫开。无金光异象,甚至未搅起风声,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厚重,仿佛整片广场的空气都化作无形壁垒。
金龙杖撞在气劲上,如入泥沼,金芒瞬间黯淡;冰棱未及近身便自行消融,化作水汽蒸腾;银丝被气劲轻轻一荡,便如断线风筝般散落。
灰袍老者三人只觉一股温和却无可匹敌的力道迎面而来,仿佛撞上移动的山岳,脚下连连后退。“蹬蹬蹬”三声闷响,三人各退七步才稳住身形,脚下青石板尽皆碎裂,喉头同时一甜,竟被这无形气劲震得气血翻涌。
广场上的欢呼声戛然而止,所有弟子僵在原地,看着三位老祖失态之状——灰袍老者鬓发散乱,黑袍老者袖上结着薄冰,白袍老者拂尘只剩半截银丝,再看林天挺拔身影,尽皆张口结舌。
灰袍老者捂着胸口,强行咽下喉间腥甜,心知今日已栽。这白衣青年的实力远超认知,方才对方分明留手,否则他们早已倒地不起。
“够了。”林天声音传遍广场,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再打下去,难看的是你们。”
灰袍老者望着他,又看看身后目瞪口呆的弟子,终是苦笑一声,抬手止住还想上前的两位师弟。他知道,这场架再也打不下去了,所谓“联手无敌”,在对方绝对实力面前不过是笑话。
灰袍老者喉结滚动,强撑镇定:“阁下年纪轻轻有此修为,的确令人惊叹。只是……”他话锋一转,试图找回长辈姿态,“我天一宗传承两千年,底蕴并非你所见这般简单。阁下若肯罢手,今日之事可当作从未发生。”这话看似退让,实则试探林天是否愿留退路。
林天目光扫过广场,声音陡然转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天一宗若愿归附大乾,约束弟子,恪守王法,过往恩怨可一笔勾销。否则……”
“痴心妄想!”话音未落,便有弟子怒喝,“我天一宗传承两千年,岂会屈居王朝之下?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妄言招降!”
“狂妄至极!”更多弟子拔刀相向,怒视林天,“我宗三位老祖在此,岂容你撒野!”
灰袍老者脸色铁青,握杖之手青筋暴起。归附?简直是奇耻大辱!他与黑袍、白袍两位师弟对视,眼中皆是不甘与怒意——即便对方强横,天一宗的骨气不能丢!
“竖子欺人太甚!”灰袍老者怒喝发难,金龙杖化作金虹直刺林天心口,十成内息毫无保留,杖首金龙似活过来,发出震耳龙吟。黑袍老者双掌齐推,寒气凝成冰龙咆哮碾来;白袍老者拂尘甩动,万千银丝化作毒蟒缠向他四肢。
这一次,三人再无保留,连压箱底的本命神通都已催动,誓要拼个鱼死网破。
林天眸中寒光一闪,暗道:终于肯显露真容了。也好,今日便让你们彻底认清差距。
他不再固守防御,身形一晃,白衣如惊鸿掠空,主动迎向三道攻势。右掌缓缓抬起,掌心金芒凝聚,看似缓慢,却带着吞噬天地的威势——他压下的真正力量,此刻悍然展露。
“轰!”
金芒与金龙、冰龙、毒蟒轰然相撞,无惊天爆鸣,只有沛然气劲以碰撞点为中心炸开。灰袍老者只觉巨力顺杖涌来,杖身崩裂,金龙虚影寸寸消散,他如遭重锤,“哇”地喷出血来,倒飞撞断殿门石柱。
黑袍老者的冰龙在金芒下如冰雪消融,寒气反噬,双臂瞬间冻成青紫色,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重重摔在地上挣扎不起。
白袍老者的毒蟒更惨,金芒扫过,银丝尽化飞灰,他本人被气劲掀飞,胸前塌陷,落地时只剩半口气息。
不过一招,三位太上长老尽皆重伤。
广场上死寂一片,所有弟子僵立当场,兵器“哐当”落地。他们看着吐血的老祖,再看白衣胜雪的林天,眼中怒火早已被极致恐惧取代——一招!敬畏百年的三位老祖,竟接不住对方一招!
林天立于场中,金芒敛去,白衣纤尘不染。他看着挣扎起身的三位老者,语气平淡却含千钧之力:“还要再试?”
灰袍老者捂着胸口咳血,看向林天的目光再无怒意,只剩深深骇然。他终于明白,对方先前的从容不是托大,而是真能碾压他们——方才一击,对方分明留手,否则他们早已化为肉泥。
“你……究竟是谁?”灰袍老者声音嘶哑。
“大乾,林天。”他扫过噤若寒蝉的弟子,声音转厉,“最后问一次,天一宗,愿降否?”
“不降!我等……”有死忠弟子还想叫嚣,被灰袍老者抬手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