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颊涨得通红,像是有团火在胸腔里烧,可周身的气势却乱得像团麻,时强时弱,先前的凌厉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无形巨力扼住般的狼狈。
白云峰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弟子们的叫嚣声还在耳边回荡,可此刻听来,却只剩下无尽的讽刺。他站在原地,进退两难,脸色憋得通红,周身的气势也因心绪不宁而变得紊乱起来。
大厅内的气氛再次陷入凝滞,只是这一次,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白云峰那看似凌厉的姿态下,早已是外强中干。而林天,依旧如渊亭岳峙般立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白云峰,仿佛在等待他最后的抉择。
白云峰被那股无形巨山般的威压压得胸口发闷,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看着林天平静无波的眼眸,那里面没有嘲讽,没有怒意,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仿佛在看一个犹豫不决的孩童。
“我……”白云峰喉结滚动,想说“我认输”,却又被弟子们的目光钉在原地。那些年轻弟子眼中闪烁着对“长老必胜”的期待,那目光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无法退缩。
“你……”白云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指节泛白如霜,手背青筋暴起如虬龙。他喉结滚动了数次,每一次都似有千钧重物堵在那里,最终却只能像被抽去了所有筋骨般泄了气。那三个字从齿缝间挤出来时,细若蚊蚋,却耗尽了他全身力气,仿佛连魂魄都被一同抽离——“今日……算我认栽。”
这几个字仿佛抽干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话音未落,他便踉跄着后退,若不是及时扶住身后的桌沿,怕是早已瘫倒在地。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连眼皮都在微微发颤,方才的强硬荡然无存,只剩下难以掩饰的颓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