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站在大殿中央,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满堂质疑的众人,最后落在了龙椅上的赵荀身上。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毅然决然地朝着赵荀抱拳行礼,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响亮:“陛下放心,臣定不负陛下期望!”
说罢,林天微微合上双眼,似乎在沉思着什么。他的指尖轻轻地点着太阳穴,仿佛在努力思索着诗句。然而,这一举动却引起了殿内众人的窃窃私语。
“看他那副样子,不过是装腔作势,拖延时间罢了!”翰林院的编修率先挥袖嗤笑一声,毫不掩饰对林天的鄙夷。
“就是,装模作样的,难道还能从袖子里变出诗来不成?”陆巡也紧跟着冷笑出声,言语中充满了嘲讽。
“真要有才,又何必被埋没十八年,成为一个废物呢?”世家公子们纷纷交头接耳,对林天的才华表示怀疑。他们手中的折扇不时地敲击着案几,发出清脆的声响,似乎在为林天的尴尬处境伴奏。
在这一片嘈杂声中,柳婉兮的手紧紧捏着帕子,微微颤抖着。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林天的背影上,眼中流露出一丝担忧。而苏瑶郡主则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天,似乎在期待着他能创造出奇迹。
就在众人的议论声像沸腾的鼎镬一样越来越激烈的时候,原本斜倚着的林天突然挺直了身体,他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眼眸之中闪过一道精芒,仿佛两道闪电划破夜空。
“有了!”林天的声音如同惊蛰时的春雷一般,猛然炸响,惊得那屋檐下的铜铃都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犹如一记重锤,瞬间将满堂的目光都牢牢地钉在了林天的身上。
那些世家子弟们见状,纷纷踮起脚尖,伸长了脖颈,想要看清楚林天到底有了什么发现。而那些珠翠琳琅的贵女们,则是紧张地攥紧了手中的绢帕,以至于那指尖都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就连坐在龙椅上的赵荀,也不自觉地向前倾身,饶有兴趣的看着林天。
林天却仿佛没有察觉到众人的目光一般,他缓缓地站起身来,然后迈步走向书案。他的步伐稳健而从容,袍角扫过那青玉地砖时,发出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响。
当林天走到书案前时,他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定在那里,静静地凝视着书案上的狼毫笔。他伸出右手,缓缓地握住了那支狼毫笔,然后故意停顿了一下,让笔尖悬在墨池上方,看着墨汁缓缓凝聚成珠,在众人屏息凝神间坠入砚台。这才慢条斯理地研磨起来,手腕翻转间,浓墨在砚中晕开,竟隐隐透出股肃杀之气。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这低沉而又略带酒气的嗓音,仿佛是从九天之外传来一般,在这寂静的宫殿之中缓缓地弥漫开来。当这第一句诗被吟诵出来时,就如同黄钟大吕一般,声音洪亮而震撼,使得整个宫殿内都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所吸引。
他的每一句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从口中吐出,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尽的情感和力量。随着他的吟诵,他手中的毛笔也在宣纸上不停地舞动着,每一次落笔都显得那么有力,仿佛要将这宣纸刺穿一般。
当他念到不知天上宫阙时,笔锋突然向上挑起,那墨迹如同一只受惊的鸿雁一般,在空中急速掠过,留下一道长长的飞白,给人一种空灵而又飘逸的感觉。
而当今夕是何年这句诗的最后一个字落下时,那墨点竟然如同星辰坠落一般,溅落在宣纸上,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艺术效果,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礼部尚书手中的湘妃竹扇,在听到这几句诗之后,竟然一声掉落在地上,然而他却浑然不觉,仿佛完全沉浸在了这美妙的诗句之中,口中只是喃喃地重复着:此等气象此等气象!
翰林院掌院学士的山羊胡也在剧烈地颤抖着,他那枯瘦的手指紧紧地攥住案几的边缘,由于过度用力,指节都已经泛出了青白之色。
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这两句诗响起时,几个年轻的编修们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激动,他们的眼眶竟然渐渐地湿润了起来。他们深知,这样将天地大道融入诗词之中的境界,是他们穷尽半生之力也难以达到的高度。
柳婉兮静静地站在一旁,凝视着儿子林天挥毫泼墨的背影。她的眼眶渐渐湿润,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顺着她点翠头面的珍珠簌簌滚落。王彬张着嘴僵在原地,锦袍上的银线随他微微颤抖,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
苏瑶郡主突然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连酒盏倾倒都浑然不觉。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宣纸上那渐渐成形的诗篇,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吸引。
江颖彤缓缓地摘下素白团扇,露出的面容如晚霞般泛起红晕。她的目光落在林天身上,那是她第一次用如此炽热的眼神去看他。
叶明玥紧紧咬着红唇,原本腕间金铃摇晃的节奏此刻也完全乱了章法。那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是她内心慌乱的写照。
然而,在这一片纷乱之中,唯有三皇子赵斌显得与众不同。他的指节深深掐进白玉盏中,指缝间渗出的葡萄酿顺着杯壁蜿蜒而下,在案几上晕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