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她忽然掀开毯子,露出爬满尸斑的双腿,可是你看,陆家人活得再久,终究要死的。
周舟的铜钱剑架在她脖子上:把解咒方法说出来!
简单呀。陆婆婆指向我,当年用她心头血写的婚书就埋在阵眼,烧了就能破咒。不过她诡笑着拉开抽屉,烧了婚书,这位可就要真死了。
我看向周舟手中泛黄的信笺。民国十七年三月初七,陆世昌的名字旁印着我的唇印,血迹早已变成褐斑。
等等!周舟突然抽走婚书,阿香你看这个!
发脆的纸页背面,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写着南洋咒文。老道凑近一看脸色大变:这不是婚书,是卖魂契!签了这玩意,世世代代都要给他家当守阵鬼奴!
陆婆婆突然暴起,獠牙暴涨三寸朝我扑来。周舟的铜钱剑贯穿她心口时,我攥着婚书冲向阵眼熊熊燃烧的八卦台。
火舌吞没纸页的瞬间,我听见陆世昌的声音混在劈啪声中:阿香,当年你说新时代女性要自由恋爱,我只能用这种方法留住你
身体开始消散时,周舟还在想尽办法往我身上贴符纸。我伸手拂过他温热的脸颊。
别费劲啦。我望着终于放晴的夜空,帮我把柜台底下那包杏脯拿出来,民国十七年藏到现在的
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我闻到了杏花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