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寡妇克夫命。祖父不耐烦地挥手,再说了,咱们许家能这么兴旺,靠的就是这门手艺。你爹,你叔,哪个不是靠这个吃香的喝辣的?
我这才明白,原来全家都知道。我爹,我娘,我叔他们都是帮凶。
晚上我装睡,等家里人都睡了,偷偷溜出去。我要去找证据,然后去报官。祖父的工作间锁了,但我记得地窖的钥匙放在厨房的罐子里。
地窖入口在柴房后面,平时锁着,说是放陈酒的。我抖着手打开锁,一股霉味混着说不清的怪味涌上来。我点着油灯,一步步往下走。
地窖比我想象的大得多,墙上密密麻麻挂满了灯笼——全是白灯笼,但都已经熄灭了。每一盏灯笼骨架上,都刻着名字和八字。
我走近看最近的一盏:赵大山,庚午年是村头赵家的儿子,去年失踪的那个。旁边那盏刻着孙小丫,前年淹死的小姑娘
越往里走,灯笼越旧。有些已经破烂不堪,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最里面的一排灯笼格外大,我举起油灯一看,差点尖叫出声——那上面刻着许家人的名字!
许大有,戊寅年——那是我曾祖父。
许金宝,庚辰年——我爷爷的弟弟,据说早年夭折了。
许梅,壬午年——我姑姑,生我爹时难产死的。
我的腿软得像面条。原来许家人不仅害外人,连自己人都
找到你了。祖父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我吓得转身,油灯掉在地上熄灭了。黑暗中,祖父手里的灯笼亮着惨白的光。
本来想等你出嫁后再教你的。他叹了口气,既然你发现了,那就现在吧。
他举起另一盏灯笼,那上面清清楚楚刻着:许红,己亥年七月初八子时生——我的名字,我的八字。
为什么我声音发抖。
许家的女儿都要这样。祖父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你曾姑奶奶,你姑奶奶,你姑姑都是借寿灯的好材料。自家人的油,效果特别好。
我这才明白地窖里那些许家女人的灯笼是怎么回事。我想跑,但腿不听使唤。祖父举起那盏写着我的名字的灯笼,灯笼纸上慢慢浮现出一张脸——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乖,不疼的。祖父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刀,很快就好。你的油能点十年灯呢
灯笼里,我的脸开始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