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汤要凉了。
黄泉路上,沈清淮始终走在我左侧。忘川河畔的彼岸花丛中,他忽然摘下一朵别在我鬓边:当年我未婚妻最爱这个。
你找到仇人转世了吗?
找了三世。他晃了晃红绳,后来发现,不如等个合眼缘的。孟婆舀汤的手顿了顿,碗底沉着一枚贝壳。
二十年后幼儿园门口,我扎着草莓发绳扑进妈妈怀里。隔壁班那个总给我棒棒糖的小男孩扬起手腕,红绳在阳光下泛着淡淡金光。穿旗袍的沈太太笑着摸我头发:阿淮说长大要娶你做新娘呢。
妈妈和沈太太挽着手走向咖啡厅,她们背影重叠着前世民国校园里那对因战火分离的闺蜜。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沈清淮在说:这次不会再错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