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叔,这么热的天您穿这么多不热吗?程明试探着问。
老林头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脖子:老了,怕冷。他匆匆说完,转身就走,天快黑了,回去吧。
那天晚上,程明做了个噩梦。梦里他站在林家门前,门缝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他弯腰去看,突然门开了,双胞胎女孩站在门口,冲他露出诡异的微笑——她们的犬齿又尖又长,嘴角滴着血
程明惊醒时浑身是汗。窗外,楼上传来一种奇怪的、有节奏的敲击声,像是有人在轻轻叩击木板。
第二天,程明决定查个水落石出。他借口楼下漏水检查水管,敲响了林家的门。等了将近一分钟,门才开了一条缝,小林太太苍白的脸出现在门缝后。
有事吗?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程明说明来意,小林太太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让他进来了。踏入林家的瞬间,程明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不是空调的冷气,而是一种阴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客厅里窗帘紧闭,只点着几盏昏黄的台灯。程明注意到所有家具都出奇地干净,没有一丝灰尘,也没有任何生活气息——没有电视,没有书籍,餐桌上空空如也。
水管在哪里?小林太太问,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红色。
程明随口编了个理由,说想看看厨房的水管。小林太太领他穿过走廊时,程明注意到墙上挂着几幅古老的肖像画,画中人都穿着几个世纪前的服饰,面容苍白,眼神锐利。最令人不安的是,其中一幅画中人的长相与老林头几乎一模一样。
厨房里一尘不染,灶台崭新得像从未使用过。程明假装检查水管,趁机观察四周——冰箱上没有任何磁贴或便条,垃圾桶空空如也,橱柜里整齐地摆放着从未拆封的餐具。
你们不做饭吗?程明忍不住问。
小林太太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我们吃得很简单。
就在这时,程明听到楼上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在抓挠木板。小林太太立刻变得紧张起来:检查完了吗?我丈夫要休息了。
离开前,程明注意到门边的衣帽架上挂着几件黑色斗篷,款式古老得像是从古装剧里拿出来的。
接下来的几天,程明开始秘密调查林家的背景。他通过物业了解到,林家是以现金一次性付清房款的,登记的身份信息简单得可疑。更奇怪的是,小区监控显示林家每次外出都是在深夜,而且从不走正门。
一周后的满月之夜,程明再次被楼上的动静惊醒。这次的声音更清晰——像是重物被拖拽,还有低沉的、不似人声的咕噜声。他壮着胆子走上楼梯,来到林家门口。
门没锁。
程明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膛。他轻轻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腐朽的气味,混合着某种铁锈般的腥味。屋内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惨白的光线。
他摸索着前进,突然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低头看去,地板上有一道黏稠的暗红色痕迹,一直延伸到楼梯口。程明顺着痕迹上楼,每走一步,那股腥味就浓烈一分。
二楼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下渗出微弱的红光。程明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在门上——里面传来液体滴落的声音,还有轻微的、满足的叹息声。
他的手颤抖着握住门把,慢慢转动
门开了一条缝,眼前的景象让程明血液凝固——
阁楼里摆放着六口棺材,其中五口已经合上,最后一口敞开着,老林头正俯身在棺材上方,手里捧着一只奄奄一息的野猫。月光照在他狰狞的脸上,原本灰白的头发变得乌黑,嘴角延伸出锋利的獠牙。棺材里躺着的是小林太太,她苍白的脸上沾满鲜血,正用猩红的舌头舔舐着嘴唇。
程明后退时不小心踢到了走廊上的花瓶。声音在死寂的房子里格外刺耳。老林头猛地转过头,血红的眼睛直视程明——
程明转身就跑,身后传来棺材盖被掀开的巨响和尖锐的嘶叫声。他冲下楼梯,冲出大门,一路狂奔下楼。身后,轻盈的脚步声如影随形,越来越近
跑到小区门口时,程明回头看了一眼——月光下,六个黑影站在他家阳台上,血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第二天,程明的房子挂牌出售。房产中介对这位坚持要立即搬走的客户感到不解,尤其是看到他坚持白天搬家,而且所有窗户都贴满了大蒜和十字架的时候。
新住户搬来的第一天晚上,听到天花板传来轻微的抓挠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木板间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