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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替身(2 / 2)

的身份陪小蓉,越来越频繁,甚至周末约着去短途旅行。我怒吼,我威胁它要毁掉娃娃身子,它却只是冷冷地看着我:“主人,你试试看。现在把我变回去,你怎么解释‘秦俊’突然又变回了原来那副窝囊样?而且,”它顿了顿,露出一个残忍的笑,“你觉得,小蓉还会要那个真正的你吗?”

我像被泼了一盆冰水,僵在原地。是啊,在所有人眼里,现在的“秦俊”阳光、上进、体贴,而真正的我,颓废、暴躁、见不得光。

我试图反抗。我趁它变成娃娃“休息”时,想把它锁起来或者藏起来。可每次我靠近,哪怕它是在娃娃形态,我也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排斥我,甚至让我心生恐惧。它变得越来越强大了。

更可怕的是,我发现我出不去了。不是门被锁了,而是每当我想离开这个出租屋,走到门口,就像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挡着我,任凭我怎么撞,都出不去!我被无形地困在了这个家里!而假秦俊,可以自由出入。它不再需要向我汇报,它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秦俊”。

我只能像个幽灵一样,在自己的房子里游荡,透过窗户,看着“我”精神抖擞地去上班,看着“我”和小蓉在楼下甜蜜地牵手、拥抱,看着“我”提着给我父母买的礼物,坐上出租车……世界一切照旧,甚至比以前更加美好,只是那个“秦俊”,不是我。

我砸东西,怒吼,但发出的声音似乎也被那堵无形的墙隔绝了,外面听不到丝毫动静。我成了自己家里的囚徒,一个活生生的透明人。

终于,假秦俊连最后一点伪装都撕掉了。它不再变回娃娃,完全以“秦俊”的身份生活。而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感越来越稀薄。

那天,它带着小蓉回来了,显然是来帮我“收拾东西”的,因为“我”(假秦俊)要搬去和小蓉同居了。他们就站在客厅里,甜蜜地规划着未来。我想冲过去告诉小蓉真相,但我碰到她,她毫无反应,就像穿过一团空气!我大声喊叫,她却听不见我的声音!小蓉甚至对假秦俊说:“俊哥,你之前老说这房子有股霉味,还真是,感觉阴森森的,还好马上要搬走了。”

我彻底绝望了。我看着他们相拥,看着假秦俊用我的脸,露出胜利者的微笑看着我所在的方向——它知道我在看,它看得见我!但我对于这个世界,已经不存在了。

他们走了,门关上了。屋里死寂。我冲到镜子前,镜子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我没有影子,没有倒影。

我不再是秦俊,甚至不再是任何一个能被感知到的实体。我只是残留在这屋里的、一段微不足道的意识,一阵即将散去的风。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记得真正的秦俊,那个叫秦俊的皮囊里,住着一个彻底取代了我的怪物。

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夜晚,我莫名其妙捡回来的那个布偶娃娃。

如今,我依然被困在这间房子里,只能通过网络把我的故事讲给大家听,奉劝大家别乱捡路上的东西。尤其是那些看起来奇奇怪怪的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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