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一改往日傻憨憨的模样,如今言谈举止,颇具自信。
他的变化,和擎儿被废的事实。
让林祖母悲喜交加。
一时不知该如何接受。
林玄将桌子扶起,重拾笔墨纸砚。
在父亲和祖母的注视下,写下两副丹方。
“照这上面的药材去丹阁购置。”
“其中一副是帮祖母祛毒用的。”
“另外一副,是用来唤醒母亲的。”
林羽:“你娘的病,你也能治?”
林玄点头:“能治。”
前世。
他可是神界丹帝。
炼药之术早已登峰造极。
这点小病还是难不倒他的。
“我先去看看母亲,药材的事,筹备好了过去叫我一声就行。”
林玄说完这话,便将梅诗韵当猎物一样扛起,行出了书房。
一路走在长廊中。
他迫切地想要看到母亲。
毕竟是他在神界闯荡时,最放心不下的人。
都说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可身为人子,一旦离家太久,对于母亲的思念也不遑多让。
十万年了。
母亲所住的庭院,依旧萧条。
到处都是无人打扫的落叶,老槐树下,有一尊可以摇晃的木马。
那是母亲亲手为他做的。
只不过上面现在落满了灰尘。
由此可见,母亲这几年遭到了父亲怎样的冷落
林玄抽出梅诗韵的衣带,将她吊在了树上,然后来到了屋檐下。
抬手推开房门的瞬间。
就看到里面坐在梳妆台前的婢女幽兰,仿佛触电般,吓得跳了起来。
“是你啊。”
“吓我一跳!”
幽兰看到是傻子三公子回来了,翻他个白眼,然后继续坐下有恃无恐,对着铜镜孤芳自赏。
“记得把门带上。”
她还不忘吩咐一句。
母亲平日里佩戴的首饰,都摆在了梳妆台前,还有一支玉钗就戴在她头上。
林玄脸色一沉。
而后便瞧见躺在榻上,病恹恹的母亲,完全就是昏睡状态。
苍白如纸的面色。
看得他心就跟剜了块肉似的,剧疼!
“娘”
林玄来到榻前。
握着母亲的手,目光灼灼。
而后将双指搭在了其手腕上。
可刹那间。
林玄脸色大变。
不可置信,看向母亲。
平日里一向柔弱可欺的母亲,为何她的体内
林玄缓缓收回手。
坐在塌边愣了好半晌。
眼睛逐渐眯成了一道缝隙。
这件事。
祖母和父亲知道吗?
“喂,傻子,过来帮我梳头。”
幽兰的声音,不合时宜响起。
林玄冰冷的眼神,一扫那不知死活的单薄背影,来到她身后,拿起了桌上的眉笔。
这惹得幽兰很不高兴:“我让你拿木梳给我梳头,你拿眉笔做什么!”
林玄:“你还想梳头?”
噗呲!
一把将眉笔狠狠贯入她的天灵盖!
顿时,血如泉涌!
呈雾状在空气中喷了出来!
幽兰瞪大眼睛,怔怔望着铜镜中那张冷酷的脸庞,终于意识到,三少爷变了。
可惜。
一切都太迟了。
随着幽兰应声倒地。
林玄重新回到榻边坐了下来,母亲的昏睡之症,也是中了一种奇毒。
好在他现在回来了。
无论祖母,还是母亲,他都可以救。
李安澜
林玄抬起头,目视墙壁,眼中似有无数幻瞳浮现,不断向内收缩。
这是他的玄瞳。
普天之下最强瞳力。
透视,视觉减速,视觉偷盗,视觉共享,束缚,纳物,看破本质等等能力,每一样都不容小觑。
当然。
玄瞳最强的能力,是破瞳。
仅凭目视,便可废了世间一切异瞳!
当年有个天生重瞳的家伙,只因在人群中多看了他一眼。
便瞎了。
自此沦为废人。
“爹,娘,救我,我好疼啊,感觉那里已经没知觉了”
林擎躺在床上,身下大片血迹,看得林羽和李安澜心痛如刀绞。
“儿子,这件事归根到底,是你错了啊。”
林羽无奈叹息。
“林羽,你身为人父怎能说出这样的话!”
“你儿子被人废了根啊!”
“废了身为男人最重要的根啊!”
李安澜几乎发飙。
旁边婢女端着满盆血水,赶紧离开,包扎完伤口的大夫也是瑟瑟发抖:“夫人,令公子性命无虞,只是”
李安澜:“只是什么?”
大夫直言:“他的根,保不住了,只能切除。”
“不!”
“我不要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