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好手,脾气硬,规矩大。万一…万一他们就是不允,二位千万忍一时之气,立刻离开,千万别起冲突!否则哨卡警讯一传,来的可就不止一两个人了!”
李应龙颔首:
“老夫省得,有劳姑娘费心。”
他岂是莽撞之人?
此行只为寻“千机百晓门”分堂,获取知识,非为争强斗狠。
小不忍则乱大谋。
四人沿木龙垣又行片刻,便见前方垣体开有一处缺口,宽约十丈,俨然一处关隘。
缺口处设以粗大原木制成的多重栅栏,分出四列信道,每列信道前皆排着队伍,粗看竟有数十人之多。
关隘之后,隐约可见房舍轮廓,旌旗招展,人气渐旺。
“那就是入境哨卡了。”
阿雅道。
走近些,景象愈发清淅。
排队者形形色色,多为外族打扮。
有身着绸缎、手持算盘、身后仆从扛着箱笼的胖商人,正焦躁地擦着汗;
有背负药篓、满脸风霜的采药人,小心护着怀中物事;
有腰挎弯刀、疤痕交错、眼神凶悍的佣兵,打量着四周;
亦有几个穿着中原服饰、却用斗篷遮面、气息略显阴沉的修士,沉默立于队尾。
而守卫关隘者,则鲜明展现出南疆百族风貌。
他们并未统一服饰,而是穿着各自部落特色装束:
一名身材高挑、肤色黝黑的女卫,身着靛蓝扎染短裙,露出结实长腿,双臂套满银钏,颈挂兽牙项圈,眉心一点朱砂,正冷着脸查验一商队文书,她的脚边伏着一头花纹斑烂、懒洋洋打着哈欠的云豹。
旁边一位精瘦汉子,则裹着五彩斑烂的鸟羽斗篷,脸颊两侧纹有青色蝶形图案,指尖捻着一枚骨笛,目光锐利如鹰,扫视人群。
他肩头立着一只仅有拳头大小、羽毛却绚烂如彩虹的异雀,眼珠滴溜溜转,不时发出几声清脆鸣叫。
更有壮硕如山的卫士,赤着上身,古铜色皮肤上涂满暗红色诡异图腾,肌肉虬结如铁,怀抱一柄夸张的青铜巨斧,斧刃寒光闪闪。
他身旁蹲着一头体形硕大、獠牙外露、鬃毛如钢针的凶暴山猪,正呼哧呼哧喷着白气。
这些守卫男女皆有,或高大或苗条,或站或坐,或巡戈往来,服饰、纹身、随身异兽各不相同,气息皆是不弱,多半有武艺或异术在身,眼神警剔,秩序井然。
他们显然分属不同部落,却被集成于此,共同戍守边界。
李应龙默默观察,心中对南疆百族的纷繁与底蕴,有了更直观认知。
阿雅深吸一口气,理了理鬓角,露出明媚笑容,对李应龙道:
“老爷爷,跟我来,我们去最右边那列,那队的领队叔叔我认识,是花夷族的,比较好说话。”
她当先引路,岩刚默默跟上,如山岳般护在其侧。
李应龙与林小婉相视一眼,整了整衣袍,将周身气息收敛得更妥,彻底化为一对祖孙,随之缓步向前。
巨大木龙垣投下的阴影,渐渐将四人身形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