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便如同两块磁石,微微震颤,竟从那近乎枯竭的天地间,汲取来一丝丝微弱到极点的清凉气息。
这气息入体,循着《长春功》的特定脉络缓缓运行。
因是木系功法,与他的水木灵根属性相辅相成,虽微弱如溪流,却运行顺畅,绵绵不绝。
灵气所过之处,原本因重伤而堵塞淤积的经脉,竟如久旱逢甘霖般,传来阵阵细微的舒泰之感。
虽然相对于沉重的伤势而言,这点修复效果杯水车薪,但这无疑证明了一条通天大道已在他脚下展开!
然而,修炼不过一炷香时间,李应龙的眉头便微微蹙起。
太慢了。
灵气汲取的速度慢得令人发指,几乎难以察觉增长。
并非功法不行,亦非灵根无效,而是周遭天地间的灵气,稀薄到了一个令人绝望的地步!
“原来如此…”
李应龙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眸中闪过明悟与凝重之色。
得自原身的记忆碎片纷纷涌来:
临海城乃至周边广阔地域,确实已有数百年未曾有修仙者的确切传闻,偶有志怪传说,也多是虚妄之谈。
世人只知武修,不闻仙道。
先前只道是传承断绝或灵根罕见,如今亲身感知,方知根由在此。
这方天地,灵气竟贫瘠至此!
《长春功》先祖留下的笔记中所述“引气入体,灵气沛然”,与此地情况截然不同。
莫非正是这灵气枯竭之象,导致修仙者绝迹,进而导致此地生灵体质退化,难生灵根?
而李清竹的母亲是外族人,她也是在外地诞生,所以才有不同变化?
李应龙感觉自己似乎摸到了一些门道。
但这对于自身的困境,并非好消息。
若一直如此,即便身负灵根,修行进度也必将缓慢无比,二十七日后的灭族之战…
就在他心念急转,推算种种可能之时,密室外传来了长子李青山沉稳的声音:
“父亲,三妹已安顿歇息用过饭食,儿带她前来拜见。”
李应龙目光一闪,收敛所有思绪,沉声道:
“进来。”
石门缓缓开启。
一道纤细的身影略显局促地立在门外,与先前那衣衫褴缕、满面尘灰的小乞儿判若两人。
李清竹显然经过了仔细的梳洗,一头枯黄的发丝被仔细挽起,梳成了两个简单的丫髻,露出光洁却略显苍白的额头。
身上换了一件半新的藕色襦裙,显是李青山找族中年纪相仿女孩临时借的,尺寸略大,却干干净净。
小脸洗去了污垢,仍带着长途跋涉留下的菜色与憔瘁,眉眼却清淅可见。
鼻梁秀挺,唇形姣好,尤其那双大眼睛,此刻因不安而微微闪铄,比先前多了几分灵气。
底子确实不差,只需将养些时日,褪去这层困苦之色,必是个清秀佳人。
只是那过分瘦弱的身板和微微缩着的肩膀,依旧诉说着她曾受的磨难。
李应龙目光扫过,微微颔首,心中满意。
“父亲,三妹已安置妥当。”
李青山在门外躬身回话。
“恩,青山,你且退下,在外守候,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李青山躬敬应声,小心地将石门再次合拢。
密室之内,顿时只剩下李应龙与这新认的族女。
李清竹双手紧张地绞着略显宽大的衣袖,不敢抬头直视这位气势威严的“伯父”。
李应龙并未急于开口,只是静静打量着她,无形的压力让李清竹的头垂得更低。
片刻后,他才缓缓道:
“清竹,不必拘谨。既入李家,便是自家人,坐下说话。”
他指了指一旁的蒲团。
李清竹依言,小心翼翼地跪坐到蒲团上,姿势依旧僵硬。
“现在,与吾仔细说说…你父母之事。”
李应龙切入正题:
“应虎吾弟离家游历十数载,音频缈茫。他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又如何会落得…被仇家追杀,生死不明的境地?”
提及父母,李清竹眼圈瞬间又红了。
她强忍着泪意,吸了吸鼻子,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
原来李应虎离家后,凭借一身不俗武艺,一路向西,闯荡至蜀中之地。
约莫七八年前,他在一处险峻山道旁,救下一位重伤昏迷的江湖女子。
那女子伤势极重,几乎气绝,且似乎头部受创,醒来后竟前事尽忘,连自己姓名出身皆不记得。
李应虎心善,将其安置在一处山民家中,悉心照料。
期间二人朝夕相处,渐生情愫。
待那女子伤势好转,虽记忆未复,二人却已难舍难分,便在那蜀中小镇简单拜了天地,结为夫妻。
婚后一年,便有了李清竹。
一家三口隐居于此,日子虽不富裕,却也平静安乐。
直至一年前,祸事骤临。
不知从何处来的一批批黑衣人,开始不断寻觅、追杀他们。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