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最后的山道,巍峨雄壮的大都府城墙终于清晰地矗立在四人眼前。高耸的城楼,绵延的城墙,以及城门处川流不息的车马行人,无不彰显着这座城市的繁华与喧嚣。
踏入城内,一股蓬勃的市井气息扑面而来。宽阔的青石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贩夫走卒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车马的轱辘声交织成一曲热闹非凡的都市交响。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香料和人间烟火的气味。
连日来在荒山野岭、古寺塔林中穿行,精神始终紧绷,此刻骤然置身于这鲜活热闹的俗世红尘,四人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紧绷的心弦也稍稍放松下来。
“总算到了……”花晨子好奇地东张西望,看着街边卖糖人、杂耍的摊子,眼中满是新奇。
无涯环顾四周,人流如织,他微微蹙眉,靠近晟竹道长低声问道:“道长,我们已到大都府,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晟竹道长神色平静,目光深邃地扫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淡然道:“既已入局,执棋之人自会落子。我们到了这里,该找我们的人,自然会找上门来。不必急于一时,暂且放松心神,感受这红尘气息,或许别有收获。”
于是,四人便顺着人流,在这陌生的城市里信步闲逛起来,看似漫无目的,实则各自暗中调整内息,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行至一处相对开阔的街口,迎面走来一人,其形貌打扮与周遭行人格格不入,立刻引起了四人的注意。
只见此人身高八尺有余,异常魁梧,头上戴着一顶显眼的大红冠帽,身上穿着不知何种兽皮缝制的厚实皮袄,风格粗犷原始,面容轮廓深刻,双目精光内敛,看不出具体是何处人士,却自有一股蛮荒神秘的气息。
晟竹道长与此人目光在空中微微一碰,心中便是一凛。他修为高深,灵觉敏锐,立刻从此人身上感受到一股迥异于中原道佛,带着原始、野性且与自然灵性力量紧密相连的气息。
那人径直走到四人面前,挡住了去路,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奇异的腔调:“请问几位,可是初来这大都府?”
晟竹道长不动声色,颔首道:“正是。阁下有何指教?”
魁梧汉子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说道:“我叫古曼德,是一名萨满祭司。想向几位借点东西,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花晨子心直口快,上前一步问道:“借东西?你要借什么?我们初来乍到,身上未必有你需要之物。”
古曼德哈哈大笑,声震四野,引得周围路人纷纷侧目。他笑声猛地一收,眼中凶光毕露,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想借的,正是几位的——项上人头一用!可否?”
此言一出,周围空气瞬间凝固。一些胆小的路人见状,吓得连忙退开,远远围观。
晟竹道长眉头微皱,沉声问道:“我们与你素昧平生,无冤无仇,阁下为何初次见面,便要致我等于死地?”
古曼德冷哼一声,说道:“本来你们五灵族内部的恩怨,与我这外人无关。但火灵族掌门火银花,乃是我的挚友!她传讯于我,言道有几个棘手对头要来大都府,请我相助。朋友所托,岂有推辞之理?你们若是识时务,便自己了断,也省得我费一番手脚,如何?”
“呸!好大的口气!”花晨子闻言,柳眉倒竖,气得当场就要上前。
无涯和南烟却比她沉稳得多,一左一右按住她的肩膀。无涯低声道:“花晨,此人气息古怪,不可冲动。”南烟也道:“让我们先来会会他。”
说罢,无涯与南烟对视一眼,默契自生。两人身形同时一动,如两只灵燕般飞身而出,一左一右将古曼德夹在中间。
日耀延辉剑与斩仙剑同时出鞘。无涯的剑法刚猛凌厉,剑光灼灼如烈日当空;南烟的剑法则轻灵迅捷,剑势诡谲如月光流转。两把剑,一阳一阴,一刚一柔,此刻双剑合璧,竟隐隐生出阴阳互补、圆融无碍的意境,剑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古曼德牢牢困在中央。
古曼德起初确实没把这两个年轻晚辈放在眼里,依仗着自己身强力壮,萨满法术诡异,以为能手到擒来。但他完全低估了无涯和南烟的实力,尤其是两人经过连番恶战与心境锤炼,剑法配合愈发纯熟精进。刚一交手,古曼德便觉压力陡增,那阴阳交织的剑网不仅封死了他所有的进攻路线,那凌厉的剑气更是不停地侵蚀他的护身罡气,让他左支右绌,竟被打得节节败退,狼狈不堪。
“可恶!”古曼德又惊又怒,瞅准一个空隙,猛地发力,身形向后暴退数丈,脱离了剑网范围。他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无涯和南烟,咬牙切齿道:“看来是我小瞧了你们,既然如此,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萨满祭司真正的实力。”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把扯下身上那件厚重的皮袄,露出精壮的上身,上面用某种矿物颜料画满了诡异的图腾纹路。他双手结出怪异的手印,口中急速念动起古老而晦涩的咒语,声音时而高亢如鹰唳,时而低沉如熊咆。
随着他的咒语,周围的空气似乎开始变得粘稠,一股蛮荒、暴戾的气息从他体内弥漫开来。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