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指尖清辉一闪,一道细微的牵引之力发出,精准地作用在那暂时失去控制、光芒微黯的避水珠之上。
嗖!避水珠化作一道流光,脱离了河君的控制范围,稳稳地落入了晟竹道长的掌心。
一切发生在兔起鹘落之间。从南烟暴起发难,到晟竹出手夺珠,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妙到毫巅。晟竹道长握住那温润微凉的避水珠,后退一步,拂尘轻摆,护在身前,淡淡道:“承让了,河君。”
南烟也喘着气落回道长身边,持剑戒备,脸色因灵力消耗过大而有些苍白,但眼神亮得惊人。
河君僵立在原地,右臂酸麻,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再看向对方手中那枚蓝光流转的宝珠,脸上青白交错,惊怒、羞愤、难以置信种种情绪最终化为一片铁青的颓败。
他输了!
输在轻敌,输在低估了对方的实力与默契,更输在对方那精妙绝伦的配合与战术之下。
在这淮水水府深处,在他自己的主场,他被一人一道士,联手夺走了镇府之宝。良久,他猛地一甩袍袖,背过身去,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无尽的屈辱:“滚!带着珠子,立刻滚出淮水!从此以后,我淮水水府,与你晟竹,再无瓜葛!若再敢踏足,必倾全河之力,与你不死不休!”
晟竹道长看了一眼河君的背影,并未多言,只是将避水珠小心收起,对南烟微微颔首。
两人不再停留,转身便向水府外行去。身后,是河君压抑着滔天怒火的死寂,以及整座淮水水府弥漫的冰冷敌意。
取得了所需之物,却也彻底得罪了一方水神。
殊不知,取走避水珠会导致淮河水再次泛滥。
这,便是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