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扫过无涯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阴鸷与志在必得。
“哼,木灵族这一代,倒是有两个像样的小子。”火银花慵懒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玩味,“就是不知道,是那大师兄无涯厉害,还是那带刺的盈克更扎人?”
“根基尚可,火候还差得远。”金如虎冷冷开口,语气刻薄,“花架子罢了,我金灵族随便一个内门弟子,都能把他们这所谓的‘大师兄’、‘二师兄’戳个窟窿。木灵族的比武,看着跟过家家似的。”他毫不掩饰对木灵族“生生不息”战斗方式的鄙夷。
黄朝天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沉闷的“嗯”声,不置可否。水冷香更是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仿佛置身事外。
大长老不理会外人的评价,朗声道:“无涯,盈克,上前抽签!”
一个由千年古藤编织而成的签筒被捧了上来,里面是两块刻有不同阵纹的青色木牌。
无涯神色平静,伸手随意取出一块。木牌上青光流转,浮现出一个玄奥的符号。
盈克眼中精光一闪,也迅速抽出一块,同样青光亮起,符号却与无涯截然不同。
“分组已定!”大长老高声道,“持‘甲’字签者,为无涯组,持‘乙’字签者,为盈克组!所有报名弟子,根据昨日登记名册,速速归队。”
场下弟子立刻行动起来,如同溪流归海,迅速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拨人,各自聚集到无涯和盈克身后。
无涯身后,人数众多,气氛也相对平和。有沉稳可靠的老成弟子,也有眼神灵动、充满好奇的新锐。无涯目光温和地扫过自己的队员,微微点头,无形的凝聚力悄然形成。
盈克身后,人数稍少,但个个眼神锐利,气息精悍,隐隐透着一股精兵强将的锐气。盈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目光如同挑选兵器的将军,扫视着自己的“利刃”,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第一轮,组内混战!”大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规则:同组弟子,不限手段,自由切磋,最终仍能站在场中的三人,晋级下一轮,掉出演武场范围或主动认输者,淘汰。现在,甲组入场!”
随着大长老一声令下,无涯带着他的甲组弟子,迈步踏入那由树根和苔藓构成的奇特演武场核心区域。
气氛瞬间紧绷。
无涯站在队伍最前方,依旧是那副沉稳如山的模样,但他周身的气息已悄然变化。一股精纯、温和却异常坚韧的木灵之气,如同初春萌发的万木,以他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这股气息并不霸道,却带着一种润物无声的包容与引导力,仿佛为身后的队员们撑起了一片无形的、充满生机的领域。
“诸位师弟!”无涯的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甲组弟子耳中,“同门切磋,点到为止。谨记我族功法真意——生生不息,韧者为王。不必急躁,稳守本心,寻找破绽,借力打力。开始吧!”
他话音落下,并未急于抢攻,而是微微沉腰,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木灵族守御起手式——“古树盘根”。他的双脚仿佛与脚下的大地、与这演武场的古树根系产生了某种玄妙的联系,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难以撼动的稳固感,如同千年古树扎根于大地深处。
“是,大师兄!”甲组弟子们齐声应道,紧张的情绪似乎被无涯沉稳的气场所安抚,纷纷摆开架势。一时间,青翠的藤蔓虚影、坚韧的木盾灵光、带着破空声的木刺在演武场上亮起。战斗,在一种相对克制却又暗流涌动的氛围中,拉开了序幕。
无涯如同定海神针,并未主动攻击任何一人,他的身影在不算激烈的初战碰撞中显得格外从容。他更多是在观察,在引导,偶尔出手化解一些过于危险的攻击,或是为陷入困境的同门提供一丝恰到好处的援手。他的存在,让甲组的混战虽然激烈,却始终保持在一种可控的、充满“木”之韧性的节奏中。
高台之上,火银花看得津津有味,指尖的火苗随着场中攻势跳跃。金如虎则是一脸不屑,嗤笑道:“磨磨唧唧,毫无锐气,果然是一脉相承的温吞水。” 黄朝天依旧沉默如山,水冷香眸光清冷,看不出情绪。而盈克,站在乙组的区域边缘,双手抱胸,目光紧紧锁定着场中那个沉稳的身影,嘴角那抹笑意,渐渐带上了一丝冰冷的算计。
他知道,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而他盈克,必将踩着无涯的肩膀,登上那掌门之位。
青藤演武场,气氛已至沸点。
经过数轮激烈角逐,甲组与乙组的混战终于尘埃落定。无涯凭借其沉稳的指挥、精妙的控场和关键时刻的援手,带领三名实力均衡、配合默契的师弟成功晋级。而盈克组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他以凌厉霸道的手段和毫不留情的攻击,硬生生“清理”掉了所有竞争者,最终身边仅剩下两名气息彪悍、眼神狠厉的心腹。整个过程充满了侵略性和血腥味,与无涯组的“韧”字诀形成了鲜明对比。
此刻,巨大的演武场核心区域已被清空,只留下两道身影遥遥相对。
无涯,一身朴素的青色劲装,身姿挺拔如古松。他面色沉静,眼神温润中透着前所未有的专注。经历组内战,他气息更加圆融内敛,周身萦绕着一股温和却异常坚韧的木灵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