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之色迅速褪去,重新被阴鸷和偏执取代,声音也冷了下来:“我变成今天这副模样,皆是拜他老人家所赐。若非当年他狠心将我逐出师门,我何至于流落至此,另寻他途?”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青牛,带着一丝最后的期望和诱惑:“牛兄,你我兄弟情深,如今我大道将成,只差最后一步,你留下来,助我一臂之力!待我统御三界,你我兄弟共享这无边权势与尊荣,岂不快哉?总好过你永远为人坐骑,受人驱使。牛兄,意下如何?”
青牛将军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巨大的牛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连连摆手,语气急切而坚定:“徐甲,万万不可,你疯了不成?!统御三界?此乃逆天大罪。师尊他老人家念在你当年随侍左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心中尚存一丝怜惜,才命俺前来带你回去。只要你诚心悔过,向师尊叩首认罪,恳请他老人家宽宥,未必没有回头之路。你切莫再执迷不悟,在这条错路上越走越远了。”
“回头?认罪?” 徐甲真人仿佛听到了最可笑的话,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猛地一甩道袍袖摆,背过身去,不再看青牛那充满担忧和劝诫的脸庞,声音变得无比冰冷和疏离:
“牛兄,道不同,不相为谋。你的‘好意’,小弟心领了。但让我回去向他摇尾乞怜?恕难从命!”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带着决绝的意味:
“今日之事,你若念及旧情,便袖手旁观。若执意阻我……那就休怪小弟,得罪了!”
说罢,他周身魔气再次汹涌而起,显然已是铁了心要一条路走到黑。
青牛将军看着徐甲那彻底被野心和怨恨吞噬的背影,巨大的牛眼中充满了痛心、无奈与深深的失望。他知道,言语的劝诫,已经无法唤回当年那个牵着他、偷偷给他塞仙草的道童了。
旧日情谊,终究难撼已成魔障的偏执之心。和平解决的希望,在这一刻,彻底破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