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四面八方的星宿攻击如同汹涌的潮水,永无止境。花晨子咬紧牙关,催动法力,无数粗壮的青色藤蔓破土而出,疯狂生长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藤蔓堡垒,将四人紧紧包裹在内,暂时抵御着外界狂暴的水火风雷与那百万军势的冲击。
藤蔓在星宿之力的轰击下剧烈震颤,不断有枝叶化为齑粉,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趁此喘息之机,晟竹道长眼神一凝,双手掐诀,在万华宝盖的庇护下,再次展开了那玄奥的“万象星河图”,图中星辰流转,似要包容宇宙万物。道长竟是意图以此图之“万象”,强行收取这“星宿”万符大阵!
然而,想法虽好,现实却无比残酷。
万象星河图的光华刚刚试图扩散,试图与周天星斗建立联系,中央钧天的角、亢、氐三宿便似有所觉,星光骤然汇聚,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蕴含着无上镇压之意的星辉光柱,如同天帝之鞭,狠狠抽击在星河图之上。
“嗡——!”
一声悲鸣般的震颤,万象星河图光芒瞬间黯淡,图卷竟被硬生生打落在地,灵光涣散,短时间内显然无法再动用。
众人目瞪口呆,心中一片冰凉。连这上古流传的异宝,在这集结了周天正神之力的万符大阵面前,竟也如此不堪一击。
中央钧天似乎被这“蝼蚁”的挑衅行为彻底激怒,失去了耐心。只见三宿星光暴涨,以一种玄妙的韵律波动,瞬间沟通了其余八方星野。
东方苍天的霹雳、东北变天的追魂符、北方玄天的玄冰、西北幽天的无形杀机、西方颢天的金戈铁马、西南朱天的灼热炎流、南方炎天的焚天之火、东南阳天的破邪阳罡……整整二十五个星宿的力量,在水、火、风、雷、电、军势、神魂攻击、空间扭曲等多种形式的加持下,如同毁天灭地的灭世洪流,从四面八方,朝着那摇摇欲坠的藤蔓堡垒,朝着其中的四人,发出了最终的、毁灭性的一击。
藤蔓堡垒在接触的瞬间便寸寸碎裂,化为虚无。万华宝盖的霞光剧烈扭曲,明灭不定,显然也已到了极限。
浩瀚无比的力量尚未及体,那恐怖的威压已让四人气血翻腾,几乎窒息,连移动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困难。
死亡的气息,前所未有的清晰。
晟竹道长看着身边三个视若子侄的晚辈,眼中闪过一丝痛惜,随即化为坦然的决绝,他朗声高呼,声音穿透能量的轰鸣:“徒儿们,看来今日便是你我师徒缘尽之时,黄泉路远,咱们来世再见!”
无涯紧握神杖,目光坚毅:“师父,徒儿无悔!”
花晨子闭上眼,嘴角却带着笑:“能和师叔、大家死在一起,花晨不怕!”
南烟泪眼模糊,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愧疚与感动,哽咽难言。
四人后背紧紧相靠,准备迎接那最终的时刻。
就在这千钧一发、万物似乎都要归于寂灭的刹那——“轰隆!”大阵之中,异变再生。一股完全不属于星宿正气的、浓郁如墨的黑色光华,如同撕裂锦缎的利刃,猛地从大阵边缘切入,这黑光带着一种霸道的侵蚀之力,竟暂时扰乱了局部星力的流转。
一道黑影快如鬼魅,趁着中央钧天全力催动八方攻击、自身防御略有松懈的瞬息,如一道黑色闪电般射入核心,目标直指南烟。
是南烟的师父。
他甚至来不及与晟竹道长等人有任何交流,在那毁灭性能量即将吞噬四人的前一刻,一把抓住南烟的手臂,身形猛地倒射而出,硬生生从那密集的星宿攻击网中撕开一道微小的缺口,带着南烟冲出了万符大阵的范围。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南烟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待回过神来,已然站在了阵外,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前是那依旧星光璀璨、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壁障的恐怖大阵。阵内,师父、无涯和花晨子的身影已被无尽的星光与能量狂潮吞没。
“师父!无涯!花晨!” 南烟失声痛哭,就要再次冲回去。
“够了!” 黑袍师父一把拉住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显然刚才强行闯入救人并非易事,“没想到这土灵族真是豁出去了,连镇压九幽怪的星宿太极万符阵都敢动用,简直是疯了。”
南烟猛地转身,抓住师父的衣袖,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哀声乞求:“师父,师父!求求您!他们都是为了我才被困在里面的,求您大发慈悲,把他们也救出来吧!”
黑袍师父沉默了一下,兜帽下的阴影微微晃动,最终冷硬地拒绝:“这……不是为师不救。此阵乃周天星宿正神之力所化,威力无穷。方才救你,已是趁其不备,冒着极大的风险。若再进去,莫说救他们,便是为师自己,也休想再出来,让他们自求多福吧。你速随我离开此地,再晚就来不及了。”
南烟闻言,如遭雷击,呆立当场。她看着师父那不容置疑的态度,又回头望向那吞噬了她所有希望与温暖的星光大阵,心中剧烈挣扎。
一瞬间,过往种种在她脑海中飞速闪过。赵家的欺凌,父母的离散,独自修行的孤苦,内心被仇恨填满的冰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