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孽啊!黑了心的烂货!娶个媳妇就这么糟践东西,也不怕天打雷劈!”贾张氏在屋里恶毒地咒骂着,口水却不争气地往下流。
院子里,吴硕伟就是绝对的中心。
他根本懒得往西厢房院瞥一眼,仿佛那里只是一堆发臭的垃圾。
“刘师傅,看好了,这玩意儿叫西冷,说白了就那么回事”吴硕伟捏着一块雪花纹理分明的牛肉,对着从国营二食堂的大厨刘国强介绍西冷牛扒的做法。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木质研磨瓶,对着牛肉“咔咔”转了几下,细碎的黑色颗粒就落在了鲜红的雪花肉上。
“盐不能多,提个底味。黑胡椒要现磨的,灵魂就在这‘咔咔’两声里。”
他信手拈来的几下操作行云流水,看得专攻红案的刘国强眼花缭乱额头冒汗--可对着这块洋玩意儿,他比做一道国宴菜还紧张,眼睛瞪得溜圆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东家,这……这就行了?”
“这才哪到哪说简单也没有那么简单”吴硕伟嗤笑一声,眼神扫过院里那些伸长了脖子、满眼馋样的邻居。
“这东西‘金贵’。火候是命‘多一分则老,少一分则生’。今天来的都是客,谁要是吃了,那都是我吴硕伟的朋友。至于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就只配闻闻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