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硕伟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恩,会很难。”他没有回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从去年开始,很多地方的收成就不好,天灾闹的。再加之……一些别的原因,粮食缺口会很大。”
“我们有系统,有种植空间总能过得去。”赵麦麦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可是别人呢?院里的邻居,厂里的工友……看着他们挨饿,我心里不好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忍。
“我们有能力,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摩托车在空旷的马路上行驶着,发动机的轰鸣是唯一的背景音。
吴硕伟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赵麦麦的善良,也知道她作为现代人的那份同理心。
“麦麦”他放慢了车速,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和悲伤。
“这不是一场雨,我们递一把伞就能解决的事情。”
“这是一场席卷全国的风暴。天灾,人祸,还有国际上的封锁几股力量拧在一起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凭我们两个人,就象是想用一个水瓢舀干一片大海不现实。”
赵麦麦没有说话,只是搂着他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她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情感上难以接受。
“不过,你说的也对。”吴硕伟话锋一转。
“眼睁睁看着,什么都不做也不是我的风格。”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这件事,不能凭着一腔热血蛮干不然不仅帮不了人,还会把我们自己搭进去。”
“让我想想。”吴硕伟看着前方延伸的道路,眼神变得深邃。
“我们得从长计议,找一个既能帮到人又能保全自己的法子。”
第二天一大早,摩托车的轰鸣声就打破了娄家小院的宁静。
赵麦麦刚换好一身得体的衣裳,就看见她妈谭氏提着两个沉甸甸的布袋子在门口等着了。
“晓娥,妈跟你说见硕伟的老师可比见咱们家亲戚还重要。”谭氏把一个袋子往赵麦麦手里塞,温声叮嘱。
“那可是他人生路上的贵人,礼数一定要周全可不能闹小脾气”
赵麦麦接过袋子感觉手腕一沉,里面晃晃悠悠的——是装着酒瓶。
谭氏又提起另一个更沉的木盒:“这里是你爸收藏的雪茄,年份足得很。一会儿见了人嘴甜一点,别跟在家里似的没大没小。”
话音刚落,吴硕伟已经停好车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瞥见了谭氏手里的东西再看看赵麦麦手上提着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妈,您这是干嘛呢?”吴硕伟走上前,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去我老师家,礼物我都准备好了,哪能让您再破费。”
谭氏瞪了他一眼:“你准备的能有我准备得周全?一瓶有些年份的茅台,一瓶白兰地,还有烟什么的,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
她话没说完,吴硕伟已经转身走到摩托车旁伸手“咔哒”一声打开了车后座自己加装的铁皮尾箱。
谭氏和赵麦麦都好奇地凑过去看。
吴硕伟弯腰从里面抱出两个硕大的哈密瓜,瓜皮上网纹密布,一看就是好货。
接着,他又拎出一网兜红彤彤、长得象小铃铛一样的果子。
“硕伟,这是什么?”谭氏好奇地戳了戳那红果子,触感很奇特。
“莲雾。”吴硕伟解释了一句,也没管旁边唠叼的丈母娘,抱着瓜、提着果子就径直走进了客厅稳稳当当放在了八仙桌上。
等他再走出来谭氏才反应过来,气得用手指直点他。
“你这孩子!哪有拿去拜访恩师的礼物给老丈人的?让人家怎么看你!怎么看我们家!”
吴硕伟笑了笑,凑到谭氏跟前:“妈,您就放心吧!我老师那个人,您送他金山银山他眉毛都不会抬一下。可带两样他没见过没吃过的稀奇玩意,保管他比收到宝贝还高兴。”
他扶着谭氏的肩膀:“再说了,您家最大的宝贝今天我已经一起带过去了。走了啊妈!”
说完他就拉着赵麦麦跨上摩托车,在一阵“突突”声中溜之大吉。
摩托车在清晨的街道上飞驰,风灌进衣领凉飕飕的。
足足骑了半个多钟头,车速才慢了下来。
赵麦麦看着眼前一栋挂着牌子的大楼,有些疑惑。
“硕伟,我们不是去兵工总院吗?”她指着大门上那几个烫金大字。
“这里写的是……国防部第五研究院家属楼,咱们没走错地方吧?”
吴硕伟没急着回答,他把车稳稳地停在了大门口站岗的哨兵面前。
那年轻的战士立马上前敬礼,眼神警剔地打量着他们。
“同志你好,我叫吴硕伟,是红星轧钢厂的,今天过来拜访马保国教授”吴硕伟从兜里掏出自己的工作证递了过去。
战士接过证件仔细核对,然后走到旁边的岗亭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个号码。
“喂,是马教授家吗?……门口有位叫吴硕伟的同志,说是您的学生,带了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