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缺的是格调,是那种能让她在文工团那帮小姐妹面前抬起头的东西。你天天跟在她屁股后面,送点瓜子花生,人家看得上你才怪。”
“那……这首歌就行?”许大茂还是不信。
“这不叫歌,这叫艺术。”吴硕伟用手指点了点那张纸。
“《贝加尔湖畔》,听听这名儿,苏国老大哥那边的,洋气有没有?你不是放映员吗?电影里那些苏国专家都好这口。你得让她觉得,你跟院里那些就知道柴米油盐的粗人不一样。”
许大茂听得一愣一愣的,好象有点道理。
“哥,你放心,我别的本事没有,学个调调还是快的。”他拍着胸脯保证,这可是关系到自己的幸福生活。
“我这就回去练!”
“别急。”吴硕伟摆摆手阻止。
“光会唱没用你的会演。记住你不是去求爱你是去表达遗撼,是去分享艺术。姿态要高表情要忧郁,懂吗?”
许大茂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下班钟声一响,轧钢厂的人流像潮水一样涌出大门。
许大茂把他那辆二八大杠擦得锃亮,车铃铛都快盘出包浆了。
吴硕伟也推着自己的自行车,赵麦麦轻巧地跳上后座,伸手揽住他的腰。
“你还真陪他胡闹啊?”赵麦麦的脑袋靠在吴硕伟背上,声音闷闷的。
吴硕伟蹬着车,不紧不慢地跟在许大茂后面。
“这哪是胡闹,这叫给你出气。再说了你不也想看热闹?”
赵麦麦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下,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我就是好奇,许大茂这号人,唱起情歌来是个什么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