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两辆运货的板爷,蹬着三轮车,车上堆得跟小山似的。
最前面一辆,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麻袋,白花花的面粉和饱满的大米,从麻袋的缝隙里都能闻到粮食的香气。
后面一辆车更夸张,一整扇挂着白油的猪肉,两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用草绳穿着鳃,还在甩着尾巴。旁边是几匹崭新的布料,蓝色的、灰色的,还有一匹是女同志喜欢的碎花。
整个四合院,瞬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家家户户的门帘都掀开了一条缝,一双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三辆车。
“我的老天爷……这……这是把供销社搬回来了?”
“那猪肉,得有小一百斤吧?”
“看那鱼!还在动呢!新鲜的!”
许大茂站在自家门口,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嗑,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吴硕伟跳落车,赵麦麦也轻巧地跟了下来,指挥着那两个板爷。
“师傅,辛苦了,东西放我屋门口就行。”
阎解成和阎解放俩小子闻着味儿就凑了过来,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块猪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吴硕伟从兜里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水果糖,抓了两颗塞给他们。
“拿着吃,别在这儿挡道。”
他一抬头看见贾家黑洞洞的门里,棒梗那瘦小的身影正探头探脑,一双眼睛里全是贪婪。
吴硕伟慢悠悠地又从兜里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当着棒梗的面把糖丢进自己嘴里。
他嚼了两下,然后把那张亮晶晶的糖纸在手里揉成一团,手指一弹。
糖纸划出一道弧线,“啪”的一声精准地落在棒梗的脚边。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屋里的贾张氏看到这一幕,那张老脸瞬间就扭曲了,眼神阴得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