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了数,他冲陈雪茹使了个眼色。
“雪茹姐,你来叫门。”
“我?”陈雪茹有点发怵,“怎么叫啊?”
“就说你是隔壁丝绸铺的老板,家里的水管好象有点漏水,想问问他们家是不是也一样,随便找个由头。”吴硕伟压低声音说。
陈雪茹虽然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照做了。
她清了清嗓子,抬手“邦邦邦”地敲了几下门。
“有人吗?请问家里有人吗?”
里面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陈雪茹有些尴尬,回头看了看吴硕伟。
吴硕伟示意她继续。
“您好,我是隔壁雪茹丝绸铺的,我们店里墙角有点渗水,想问问您这边……是不是水管有什么问题?”
她扯着嗓子喊了两遍,里面终于有了动静。
“吱呀”一声,厚重的木门被拉开一道窄窄的缝。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从门缝里探出头来。
他长着一张极其普通的脸,国字脸,粗眉毛,看着象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
可他那双眼睛,却象鹰一样锐利,警剔地在吴硕伟和陈雪茹身上扫来扫去。
“我们这儿水管没问题。”男人的声音很沉,带着一股子不耐烦。
他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扣子扣得一丝不苟,行动间,吴硕伟眼尖地瞥见他左侧腰间,衣服下摆鼓起一个硬朗的轮廓。
——是枪。
吴硕伟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