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神彻底变了。
“硕伟啊,你这手艺是跟谁学的?”娄母忍不住问道。
“自己琢磨的。”吴硕伟随口说。
“平时在家没事就喜欢做点吃的。”
娄振华夹了一块飞龙肉,慢慢地嚼着。
他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突然开口问道:“硕伟啊,你在轧钢厂是做什么的?”
“工程部,六级技术员。”吴硕伟知道这是正题来了,回答得很坦然。
“主要研究钢材冶炼方面的东西。”
娄振华的筷子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吴硕伟,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六级技术员?你今年多大?”
“二十五。”
“二十五就六级了?”娄振华放下了筷子。
他虽然不是工人,但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在轧钢厂这种大单位,六级技术员已经是工程师级别,属于绝对的技术骨干了。
吴硕伟点了点头:“运气好,前两年跟着做了几个项目,厂里给评上去的。”
娄母在旁边听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她看看吴硕伟,又看看自己的女儿,心里那块最后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那你现在的工资是多少?”娄振华又问,这个问题更直接了。
“六级技术员是七十二块五。”吴硕伟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我正在准备明年的七级考评,考上了就是九十九块五。”
在那个年代,一个三级工的工资是三十六块钱,七十二块五,相当于两个中级工人的收入,足以让一个家庭过上非常体面的生活。
——而九十九块五,那已经是接近厂长级别的工资了。
娄振华听到这话,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给自己又倒满一杯,再看向吴硕伟时,眼神里已经不只是欣赏而是真正的认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