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有股淡淡的煤油味,还有食物的香气。
贾东旭打开自己带来的蛇皮袋,把桌上盖着防蝇罩的半盘花生米、一小块咸肉,还有橱柜里的白面、棒子面,全都往袋子里划拉。
他干得很麻利,连挂在墙上的半瓶油、一小撮盐和酱油瓶子都摘下来,小心地放进袋子。
在这个年代,物资实行严格的计划供应。
城市居民每人每月的口粮、食油、肉类都有定量,需要凭票购买。像白面、猪油、肉,都是寻常人家要省着吃的“硬通货”。
吴硕伟作为轧钢厂的技术员,除了工资高,厂里有时还会发些紧俏的福利,这让院里不少人都眼红。
看着鼓起来的蛇皮袋,贾东旭的贪念更盛了。
他啐了一口:“一个没家没口的绝户,挣那么多钱有什么用?技术员,一个月九十九块八,能耐不死你!”
他心里盘算着,这小子肯定还有别的好东西,没准就藏在主屋里。
而主屋唯一能藏东西的地方,就是靠墙立着的大衣柜。
贾东旭走到衣柜前,伸手去拉柜门。
就在他推开门的一瞬间,一团白色的粉末“噗”地一下喷了出来,兜头盖脸全糊在了他脸上。
“啊!”
贾东旭发出一声不象人声的惨叫,手里的东西全掉在了地上。
他只觉得眼睛里像被泼了开水,又烫又疼,眼前瞬间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捂着眼睛跪倒在地,身体因为剧痛不住地抽搐。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此时,轧钢厂的技术科办公室里还亮着灯。吴硕伟刚画完一张零件图,他放下铅笔,揉了揉手腕。
脑海里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检测到入室盗窃,防盗设备已触发。】
吴硕伟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十点一刻。他嘴角动了动,露出一抹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冷漠的笑。
“时间倒是掐得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