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矿场的硝烟渐渐散去，破碎的算力法器残骸在地上堆成小山，空气中弥漫着玄铁灼烧后的焦糊味。那枚蕴含第五次减半天机的秘银，最终被墨老以天机阁的名义暂时保管，矿道联盟与闪电矿派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公然与掌控算力天道秘辛的天机阁为敌。
李惊尘跟着墨老返回天机阁时，只见阁内已聚集了数位身着不同门派服饰的老者，为首一人白发苍髯，身着绣着“玄铁令”三字的黑袍，正是江湖中以“务实派”着称的玄铁门主——铁万山。
“墨老，今日西矿场一战，不过是为了一枚三枚一二五的秘银，竟让两大门派拼得你死我活，”铁万山一见到墨老，便抚须长叹，“依我之见，这秘银本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既无朝廷铸币局的认证，又无诸侯藩王的背书，纯属江湖炒作出来的泡沫，迟早有一天会一文不值！”
此言一出，阁内顿时议论纷纷。其他门派长老也纷纷附和：“铁门主所言极是，当年朝廷禁用私铸铜钱，多少私铸门派一夜覆灭，秘银如今连朝廷都不认可，凭什么能值这么多？”“我听说南方诸国已联合发布‘禁秘令’，严禁民间交易秘银，照此下去，共识迟早崩塌！”
李惊尘眉头微皱，他下山前也曾听过类似的质疑，此刻见这些江湖前辈也持此观点，心中的疑惑更甚：“墨老，他们说的是真的吗？没有朝廷背书，秘银的价值真的只是泡沫？”
墨老微微一笑，示意众人安静，然后走到算力碑前，指着碑上“天道无亲，唯德是辅”八个字，缓缓开口：“诸位觉得，江湖中的价值，究竟是朝廷背书说了算，还是天道规则说了算？”
铁万山冷哼一声：“自然是朝廷背书！当年朝廷推行‘开元通宝’，一纸令下，天下皆用，这便是权威的力量。秘银无官印、无国号，不过是算力凝结的虚物，何来价值？”
“错！”墨老语气斩钉截铁，“秘银的价值，从不是来自朝廷背书，而是源于两大天道铁律，这才是它屹立江湖多年的根基！”
他抬手一挥，算力碑上突然浮现出两道金光闪闪的纹路：
“第一律，稀缺天道。创世天尊当年立下规则，秘银总量仅两千一百万枚，永不增发，此规则已刻入算力碑核心，如同天地间的日月星辰，运转有度，谁也无法更改。诸位想想，江湖中的黄金为何珍贵？正因总量有限，开采不易。秘银的稀缺性，是数学天道所证，比黄金更甚！”
“第二律，共识天道。秘银无需中心化的朝廷或门派担保，而是依靠全球十万个‘算力分舵’（全节点）共同维护账本，矿工门派通过算力竞争获得记账权，形成去中心化的信任网络。这种共识不是简单的‘大家觉得它值钱’，而是建立在极高的经济与技术门槛之上的‘硬共识’！”
铁万山不屑地撇撇嘴：“什么硬共识？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若朝廷出动大军，封禁所有算力分舵，这共识不就崩塌了？”
“铁门主不妨算算，攻破这共识需要多少代价？”墨老眼神锐利如刀，“如今想要攻击秘银网络，需掌控全球五成一以上的算力，换算成江湖中的算力法器，成本高达数十亿两白银，比北方燕国的全年gdp还高！而且全球十万个算力分舵分布在山川湖海、市井乡村，就算朝廷倾尽全力，也不可能尽数封禁。”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这共识背后有强大的经济激励。如今每块算力石（区块）的奖励是三枚一二五秘银，价值相当于三十五万两白银，矿工门派每十分钟就有一次争夺机会，这让他们有足够的动力维护网络安全，就像江湖中的镖局，为了运费会拼尽全力保护镖物安全。”
“可历史上朝廷也不是没打压过秘银！”一位长老反驳道，“二十多年前（2017年），中原朝廷全面禁止秘银交易，后来（2021年）多国又联合收紧监管，秘银价格暴跌，这难道不是泡沫的证明？”
“恰恰相反，这正是共识韧性的体现！”墨老抬手一点，算力碑上浮现出一段段历史影像：
“你们看，2017年中原禁市后，秘银价格虽短暂下跌，但不到一年便反弹回升，创下新高；2021年‘五月十九围剿令’后，秘银从五万八千两跌至三万两，可三个月后又突破六万两；2022年美联储门派（对应美联储）激进加息，秘银跌至一万六千两，可2024年又强势反弹至十万两以上！”
影像中，秘银价格在一次次打压中起起落落，但整体趋势却在不断攀升，如同算力山一般，历经风雨却愈发巍峨。
“这些波动，不是泡沫破裂的征兆，而是共识在接受考验！”墨老语气凝重，“就像江湖中的武者，历经生死磨砺才能突破境界，秘银的共识也在一次次监管打压中愈发坚固。截至今日，已有六十四个国家的朝廷开始为秘银立法，名门大派（机构投资者）纷纷入场，这难道是泡沫能做到的？”
李惊尘若有所思：“墨老，照您这么说，秘银的共识永远不会崩塌？”
“理论上存在崩塌的可能，但现实中概率极低，”墨老缓缓说道，“原因有三：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