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雨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k线图,长长舒了口气。她和老公陈默做电商五年,前四年都在盈亏线上挣扎,今年赶上牛市,手里那几只捂了半年的股票突然发力,账户余额像坐了火箭似的往上窜,把前几年电商亏的钱全补回来了,还多赚了小几十万。
“晚上出去吃顿好的?庆祝咱们终于不用再为进货钱发愁了。”陈默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声音里满是轻松。这几年,夫妻俩起早贪黑打包发货,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现在总算熬出了头。
林晓雨笑着点头,刚要开口,门铃突然响了。打开门一看,是陈默的舅舅张建国,手里还拎着一兜苹果,脸上堆着笑。
“舅舅,您怎么来了?快进来坐。”陈默赶紧迎上去,接过水果放在茶几上。张建国在沙发上坐下,眼神却忍不住往电脑屏幕上瞟,看到满屏的红色数字,眼睛亮了亮。
“我这不是听说你们俩最近财运好嘛,过来跟你们聊聊。”张建国搓了搓手,叹了口气,“你说我这厂子效益越来越差,每个月就那点死工资,想多赚点钱比登天还难。今年听说股市好,好多人都赚了,我琢磨着也试试,可我啥也不懂啊。”
说到这儿,他话锋一转,看向陈默:“外甥啊,你跟晓雨不是在股市里赚了不少嘛,要不你教教舅舅?舅舅也不贪多,能赚点补贴家用就行。”
陈默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给舅舅倒了杯茶,语气诚恳:“舅舅,不是我不教您,实在是炒股这事儿风险太大了。我跟晓雨能赚钱,一是赶上个好行情,二是我们之前也亏了不少,交了好几万的学费才摸出点门道。您年龄大了,手里的钱都是辛苦攒下的,万一亏了,那可不是小事。您还是踏实上班,稳稳当当的多好。”
林晓雨也在一旁帮腔:“是啊舅舅,我们前阵子行情不好的时候,账户里天天亏,晚上都睡不着觉。这股市就跟过山车似的,今天涨明天跌,谁也说不准。您要是真想试,也得用闲钱,可您这钱都是养老钱,真不能冒这险。”
张建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他原本以为陈默会痛快答应,毕竟是亲外甥,现在对方却推三阻四,心里顿时不是滋味。他干笑两声,没再提炒股的事,又闲聊了几句就起身走了。
送走舅舅,林晓雨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舅舅不会不高兴了吧?”陈默叹了口气:“希望他能明白我们的苦心吧,要是真让他进来,亏了钱才麻烦。”
可陈默的担心很快就成了现实。没过几天,陈默的妈妈就打来电话,语气带着埋怨:“你舅舅跟我说,你现在混好了,连亲舅舅都不待见了,说你不肯教他炒股,怕他赚得比你多,还觉得他不配学。你说你这孩子,怎么跟舅舅说的话?”
陈默听了又气又无奈:“妈,我不是不教他,是炒股风险真的大!我怕他亏了钱心里难受,这怎么就成了薄情寡义了?”
挂了电话,陈默打开朋友圈,正好看到表哥发的一条动态,配了张喝酒的照片,文案写着:“这年头,连沾亲带故的都防着你,生怕你跟着赚点钱。人情味早就被钱味儿冲没了,心寒!”陈默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在说自己。
“你看,这就是好心没好报。”林晓雨凑过来看了一眼,哭笑不得,“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当初不跟他说实话。”
陈默摇摇头:“说实话还落埋怨,要是真让他进来了,那才是后患无穷。你忘了我之前那个同事?去年拉着他亲弟弟炒股,一开始赚了点,后来行情不好,亏了十几万,兄弟俩现在都不说话了。”
林晓雨点点头,她想起自己之前劝闺蜜李娜别炒股的事。李娜去年看到别人炒股赚钱,也心动了,非要林晓雨教她。林晓雨没办法,把自己前几年亏得一塌糊涂的账户截图发给她,还跟她说自己玩了一年才刚回本,全靠今年行情好。李娜看了截图,吓得立马打消了念头,还说幸好林晓雨提醒她,不然自己那点积蓄可能就打水漂了。
“其实大多数人没炒股之前,都觉得自己是巴菲特,能在股市里大赚一笔。”林晓雨靠在陈默肩上,“可真正进来了才知道,这行当根本不是靠运气,得有认知、有眼界,还得有好心态。有的人涨一点就飘,跌一点就慌,根本拿不住股票。”
陈默深有同感:“可不是嘛,爱因斯坦、牛顿那么聪明的人,在股市里都亏惨了,更别说咱们这些普通人了。炒股就是靠天吃饭,还得讲个人因缘,每个人的家底、性格、学习能力都不一样,根本没法复制别人的成功。”
正说着,陈默的手机响了,是舅舅打来的。陈默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那头,张建国的语气带着点试探:“外甥啊,我跟你舅妈商量了一下,还是想试试炒股。你就跟我说说买哪只股票就行,我自己操作,赚了亏了都不怪你。”
陈默皱起眉头,耐心劝道:“舅舅,真不是我不告诉你,我选的股票都是根据自己的情况选的,不一定适合你。而且股市变化太快,今天涨明天可能就跌了,我要是告诉你买哪只,万一跌了,您心里肯定不舒服。您还是别冒这个险了,踏踏实实过日子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