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的券商营业部，跟菜市场似的闹哄哄。林晓雨攥着手机蹲在大屏幕前，手指在“工商银行”的k线上戳来戳去，嘴角快咧到耳根——刚收到短信，上季度分红到账了，3200块，够给未来婆婆买套新茶具。
“不是吧姐，都2024年了还买银行股？”旁边突然冒出来个男声，带着点戏谑。林晓雨抬头，撞进一双桃花眼，男生穿件潮牌卫衣，头发抓得蓬松，手里捏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全是花花绿绿的k线，一看就是追热点的主儿。
“我买银行股咋了？”林晓雨没起身，指了指屏幕，“你看这股息率，52，比你存定期高多少？而且它稳啊，去年熊市的时候，我这账户就跌了3，你那屏幕上的ai股，上个月没少跌吧？”
男生被噎了一下，讪讪地收起平板：“我那是短期波动！股，一年涨不了5，跟老太太遛弯似的，有啥意思？”他伸手递过张名片，“我叫江哲，做短线的，上周抓了个涨停板，赚的钱比你这分红多十倍。”
林晓雨接过名片扫了眼，塞进兜里：“我叫林晓雨，攒股收息的。你赚得多是不假，但你能保证每次都赚？我这银行股，只要公司不倒闭，年年有分红，跟领工资似的，踏实。”
两人就这么杠上了。之后每逢周六，江哲总往营业部跑，一看见林晓雨蹲在大屏幕前看银行股，就凑过来吐槽：“你看你买的建行，这周又没动，隔壁新能源都涨8了！”林晓雨也不恼，掏出手机给他看分红记录：“你看，这是去年的分红，6800，我用这钱报了个瑜伽班；前年的分红，5100，给我爸换了个新手机。你那涨停板赚的钱，能保证都花在正经地方？没亏回去？”
江哲还真被问住了。他去年追新能源，最高时赚了五万，琢磨着再涨涨就卖，结果贪心了，没几天就跌了回去，最后割肉离场，倒亏了两万。还有次听消息买了只医药股，说是要出利好，结果利好没等来，股东减持的公告先出来了，又亏了一万多。
“那不一样！”江哲嘴硬，“我这是在找机会，等我抓住个大牛股，翻倍了，直接躺平！你这银行股，就算拿十年，也翻不了倍，有啥奔头？”
林晓雨笑着摇头，从包里掏出个笔记本：“你看，我2019年开始买银行股，刚开始就投了两万，每年工资剩的钱都加仓，分红也复投。现在本金都涨到15万了，去年股息拿了8200，今年估计能到9000。我不求翻倍，就求每年多攒点被动收入，以后结婚了，就算不上班，也能有点零花钱。”
江哲凑过去看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每次买入的时间、价格、分红金额，还有用红笔标着的“给妈妈买羽绒服”“给朋友买球鞋”——原来她买银行股，是为了攒嫁妆。他心里莫名软了一下，嘴上却还硬：“那你就不怕经济不好，银行坏账率高？到时候分红都没了。”
“怕啊，但我看了财报，工行的坏账率才118，比很多中小银行低多了。”林晓雨指着笔记本上的记录，“而且银行是国家的‘压舱石’，只要经济不崩，它就倒不了。你看2020年疫情那阵，多少公司倒闭了，银行不照样分红？你那短线股，遇到点风吹草动，跌起来比谁都快。”
江哲没话说了。那天下午，他没像往常一样去盯短线盘，而是回家翻了林晓雨塞给他的名片，加了她的微信。晚上，他给林晓雨发了张截图，是他账户的亏损记录：“你说得对，我这半年亏了三万多，比你三年的分红还多。”
林晓雨回了个“抱抱”的表情，又发了段话：“我不是说短线不好，就是咱普通人没那本事，抓不住大牛股，还容易被套。你要是实在想赚快钱，不如拿一小部分钱玩，剩下的买点银行股，至少能保住本金，还有分红。”
江哲看着屏幕，突然觉得林晓雨说的有道理。他之前把所有钱都投进了短线，一旦亏损，心态就崩了，越急越错。要是能像她一样，把一部分钱放在银行股里，稳赚分红，剩下的再玩短线，就算亏了，也有个兜底的。
从那以后，江哲不怎么吐槽林晓雨的银行股了，反而会主动问她：“今天工行跌了，要不要加仓？”“建行要分红了，你准备复投还是取出来？”林晓雨也乐意教他，给她讲“净息差”是银行赚的利息差价，“坏账率”是有人借钱不还银行得兜底，还把自己常看的财报链接发给她。
有次两人一起吃饭，江哲突然掏出手机，给林晓雨看：“你看，我买了一万块工行，跟你一起攒分红。”林晓雨眼睛亮了：“真的？那以后咱们的分红能一起凑钱买个大点的东西，比如……婚戒？”
江哲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好啊，等咱们的银行股分红够买婚戒了，我就求婚。要是不够，我再抓两个涨停板凑凑！”
林晓雨笑着捶了他一下：“别总想着涨停板，踏实点！咱们的银行股虽然慢，但只要坚持下去，分红会越来越多，婚戒、房子首付，慢慢都能攒出来。”
江哲点点头，看着林晓雨眼里的光，突然觉得，比起那些涨跌不定的短线股，林晓雨和她手里的银行股，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