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与客氏、魏良卿及其九族的家产,充入日见空虚的皇帝内帑。
魏忠贤的名单,也将为清洗朝堂提供最精准的刀。
而少年天子——
依然是那个顾念先帝旧情、迫于“公论”不得不处置权阉的仁厚之君。
是那个在最后时刻,仍给旧臣一线生机、保全其家族香火的圣明天子。
所有的好处,朱由检都得了。
所有的恶名,都有人背了。
这,才是正确的皇帝打开方式。
这,才是真正的老板隐身之术。
在魏忠贤绞尽脑汁,交代一切事项之时,数百里之外的山东淄川毕氏老宅,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毕氏老宅青砖灰瓦,透着山东大户人家特有的敦实与肃穆。
天启七年罢官归里后,毕自严便在此处,过着看似闲适、实则心弦未松的乡居生活。
书房窗下,年过五旬的毕自严正执笔校勘他历年所撰的《度支奏议》与《漕运厘议》手稿。
“老爷,老爷!”老仆仓促的声音在廊下响起,“村口来了马队,好大的尘土!看着象是……官家的人,直朝咱们府上来了!”